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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夏茯感覺不到水的寒冷了。
她在情迷意亂中,聽見他惑人的聲音在耳邊低語:“我們換個地方吧。”,然后摟住了對方的脖子。
被扯低的褲腰倒是好辦,但散掉的蝴蝶結(jié)就沒那么容易復(fù)原了。
好在方景澄除了包下泳池,還連帶著清空了最近一層的客房,他抱著被浴巾裹住的夏茯,刷開了其中一扇門。
不像湛藍搖晃的水池,明亮的燈光最能喚醒人的羞恥心,匱乏的胸乳、絨絨的毛發(fā),細小的缺點在光下無處遁形。
嘴上欺騙父母說要學(xué)習賺錢,但回家的前三天,她卻在泳池引誘了男朋友,在酒店的床上脫光了衣服。
夏茯望著潔白的天花板,仿佛能在耳邊聽到他們刻薄的叫罵聲,說:“婚前亂搞的女人最臟,會得各種各樣的病爛穿肚子。”
有什么臟的?他不是好好把那些東西咽下去了嗎?
那親昵時會像幼犬一樣磨蹭皮膚的鼻尖正抵在她的腿間,而巧言令色、狡猾撬開他人心門的舌頭如今分開了她的身體。
罪惡又陌生的快樂不斷疊加漲大,在小腹深處匯聚,像生理期來的時候一樣,黏糊糊的液體滴答不停。她身體止不住地發(fā)抖,合攏的手指抓亂了他漂亮的銀發(fā)。
只是開始就這樣愉快,那父母口中最大的禁忌又是什么滋味?
夏茯這樣想著,抬起了戀人滿是水痕的面頰,她同他分享滿是污穢的吻,啃咬他結(jié)實的胸膛。
方景澄長相是在俊美,身體無處不是白皙透粉,干凈的像是剝掉層疊花瓣后才能看見的蕊。除了最開始的那點不適,感受最多得是被撐開的脹意,落座后,她忍不住深深嘆息——
終于把他吃進肚里了。
就像上天精心為她準備的玩具,每一下刮擦都讓酥麻的快樂四處游走,而“人魚”的搖曳尾巴上岸也能輕易翻出浪花,她和方景澄十指相扣,如愿以償?shù)玫搅怂娜俊?
越壓抑的人越容易放縱自己,夏茯積攢了整個青春期的躁動觸底反彈,而方景澄少年初識情滋味,充沛的精力無處宣泄,兩人渡過了相當荒誕的一段時光。
陽光無法透過厚重的絲絨窗簾照入室內(nèi),晨昏的概念被拋之腦后,夏茯只能通過偶爾響起的送餐敲門聲知悉時間的流逝。
兩人所處的星級酒店是“藍星集團”的產(chǎn)業(yè),二少爺方景澄在這里得到了最好的服務(wù),不僅能足不出戶品嘗主廚的拿手料理,先前丟在更衣室的衣服也被洗凈送到房間。
但夏茯還是習慣披著寬大的浴袍,畢竟他們的關(guān)系太過親密。上一秒她還在普通地品嘗招牌草莓奶油冰淇淋,下一秒方景澄便不知道觸碰到了什么奇怪的神經(jīng),嘟噥著:“你好可愛”,湊過來親吻她的耳垂,撫摸她的身體。
盡管他表示“不要理他也可以”,但夏茯往往難以抵擋美色的誘惑,最后他會代替甜點被她含進嘴里,乳白的浴袍則被她隨手扔到一邊。
歡愉過后,方景澄用汗津津的面頰磨蹭夏茯的鬢角,望著面色陰郁的戀人發(fā)出嘆息:
“要不就不回去了,反正只是一個暑假而已?!?
就在一分鐘前,女孩的手機叮咚作響,是系統(tǒng)的乘車提醒,24小時后她就要踏上返鄉(xiāng)的火車。
“你每次提到家里都不大開心,是有什么事么?”
面對方景澄的關(guān)心,夏茯感到猶豫不決——
他已經(jīng)接受了她的身體,可她的心靈呢?
她咬了咬嘴唇,艱難地回答說:“的確不太想回去,每次回家會被和弟弟比較,把我說的一無是處……”
方景澄知道女友的老家,能從那種教育資源貧乏的縣城考出來,她可以說是“雞窩里飛出來的金鳳凰”,他難以想象他們會苛責這樣優(yōu)秀的女兒,只能試探地著發(fā)問:“重男輕女么?”
重男輕女。
原來痛苦也有個學(xué)名用來概括,可這樣輕飄飄的一個詞卻遠不足以解釋她遭遇的困境,尤其對方還是被重視的那個性別。
滿腹心事不知從何說起,夏茯只能閉起雙眼,再度將自己縮進戀人的懷中,低語道:“嗯,所以再抱抱我吧,我家里人從沒有抱過我,我想你多抱抱我……”顯然去意已決。
“好……”
方景澄任由她索求安慰,在分別前夕沉默地擁抱心愛的女孩,強烈的愛憐之情促使他做出決定——
夏茯的確不喜歡回家。
既然她不愿意留下來,那他可以把她接走。正如兩個人酒店相依相戀那樣,把她帶到只屬于他倆的家中。
他本來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早在等待對方開口的路上耗盡了耐心。
于是方景澄嘴上老實說著“好吧、到家記得給我打電話”在將夏茯送進車站后,自己也跟著買下了不久后的車次。
承擔另一個人的人生到底意味著什么?
是錢么?夏茯的生活費對他來說連零花錢都算不上。他單手就可以托起這筆重量,但其他呢?
方景澄暫時想不明白這些事情,他只想讓喜歡的人過的開心一點。
第61章
夏茯那偏遠的老家沒有列車直達, 每次返鄉(xiāng)都得去市里的汽車中心坐短途大巴,到了縣城再轉(zhuǎn)乘公交回家。
不像s市那標榜文明相伴的高鐵站,人龍混雜的汽車站乘客擠擠挨挨、別有一番亂象。每輪車次的座位號成了毫無意義的數(shù)字, “開始檢票”廣播是乘客沖刺的號角,能坐到什么位置全憑個人本事——
誰眼尖在停車場一秒找到目標大巴?誰又拖著行李跑得飛快?誰又足夠不要臉一把擠開排隊上車的對手?
登車的階梯明明已在腳下, 眨眼間面前就能憑空竄出個瘦男人, 斜著肩膀硬往她身上撞,矯健地好似動物園里的猴子。
夏茯被卡在入口處來不及躲閃, 就抓緊欄桿,結(jié)結(jié)實實吃了一擊。這邊還沒來得及呵斥, 便聽對方“啊”地發(fā)出慘叫, 瘦猴扭過頭來, 齜牙咧嘴叫罵道:
“草,你這衣服怎么還帶刺兒?!”
她按照約定穿著那件玫紅色的緊身短裙,不過外面還搭了一件寬大的白色牛仔外套,花哨的小配件丁零當啷, 夸張的涂鴉潑墨似從背后擴展至兩臂, 為了打造出濺射的效果,圖案間還零星點綴了幾顆金屬鉚釘,男人嘴里的“刺兒”正是這些锃光發(fā)亮的小玩意兒。而溫婉的連衣裙經(jīng)由外套裝扮,看起來竟有了幾分海外辣妹的味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