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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柳枝撩起春潮,靠近牙齦的地方敏感異常,帶起陣陣酥麻,夏茯無意識減了力氣,松了齒關。
祈得寬恕后,方景澄對她粲然一笑。英俊的臉龐殺傷力十分驚人,夏茯幾乎能聽到苗家少女歡笑跑過身旁時,滿頭銀飾互相碰撞的輕鳴,精美的流蘇在日光下反射出動人的光彩。
他學著夏茯方才扯動他發根的樣子,緩慢上移手掌,只是動作比女孩繾綣許多,掌心處粗糙的皮膚蹭過后頸的汗毛,細小的電流也跟著爬上脊柱,方景澄虛虛握著她的后頸,獻身似的隨她撕咬,吻到了更深的地方。
夏茯感到目眩,她明明揪住了那脆弱又光滑的“蛇信”。但當它攪動糾纏時,她反倒成了被吸去半條魂的人,最后只能不勝酒力、軟在方景澄的懷里。
他倒是克制住了繼續追逐的欲望,用額頭親密地抵住她的額頭,溫熱的吐息撲在她的臉上,仍像是一個又一個吻。
太親近了。
明明保持合作關系時,她曾幻想過種種親昵,被青年青春肉|體散發的魅力吸引,但實際操作起來反倒警惕于那種吞噬理智的感覺。
夏茯趴在他解釋的手臂上,平復呼吸之余,努力斟酌語言,“你早就知道……”想到那種青澀的觸碰,她停頓片刻,語氣有些沉重“我在你睡著的時候摸過你么?從什么時候開始?”,別過臉頰,將方景澄的俊臉向外推了推。
他大概認為她是個非常隨便的人,變成這種關系純屬咎由自取。但他也沒有呵斥她,或者故意冷淡她,反倒沉默地放任她繼續,或許他才是引誘人的那方……
“嗯?大概是從這時候開始的?”
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又和心儀的姑娘交換了吐息,二十歲身體微微發燙,沒了放任夏茯躺回雙腿的鎮定。方景澄像抱小孩那樣托住夏茯的上半身,用空出的一只手撩起她垂在臉側的長發,順著發絲下滑,點過女孩的肩頭,然后是手肘、小臂。
他托起她纖細的手腕,用指腹代替嘴唇,一下一下輕捏夏茯的手背,感嘆道:
“我早就想這么親親你了。”
“但我覺得你有點怕生,我們又是合作關系,萬一唐突了,反倒顯得我動機不單純,為了點成績可以出賣感情,所以就一直這么等著,想比賽結束再說。”
大抵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夏茯在那頭偷偷貶損自己,他卻在這邊憑感覺美化她,在嘴上給她找臺階下。
“我也喜歡你、喜歡你的觸碰、喜歡你跟我說話時亮晶晶的眼睛……好喜歡,太喜歡了,哪怕知道喝酒不太好,也想看看你醉酒的樣子,醉了會不會說出真心話呢?又會對我做出什么呢?”
他能在賽場上引導觀眾,也會在私下蜜里調油,情話說得好似夜鶯婉轉,給人以用情至深的感覺。
“一般都是男人主動吧?我還是頭次遇到這種情況,居然在期待這些事……說出來真讓人羞恥,深感慚愧,但我也沒什么辦法。”
方景澄再次垂頭,把面頰貼進夏茯的掌心,讓她感受這份滾燙真名所言非虛,只留下一只冰藍的眼眸仔細的觀察她的表情。
“現在我們什么關系了?是不是以后可以叫你小茯了?”
像是小蛇攀爬,腹部的鱗片刮擦掌心,一點點濕意濡濕了夏茯的指縫。從未有過的親昵稱呼讓她極為不適:
“聽起來像在叫小狗。”
她的出生是個錯誤,屬于婦產科的醫生看走了眼,害不值錢的女孩占了名額。她本來應該叫“夏福”的,給家里招來帶把的福氣,還是某個懂風水的好心人,說他們家五行缺“木”,先是草花茯苓,后是大樹常青,才給了她個女孩的名字,但疊詞喊起來總有點奇怪。
但這個平平無奇的名字,被青年低沉的嗓音念出,又有了另一番繾綣的味道:
“我倒是很喜歡,是一味清火的藥材,是一朵小花,又像個蓬松的小泡芙,如果不喜歡的話,叫親愛的?”
夏茯壓根沒有接觸過情侶間的親密,更何況方景澄又是個性格惡劣的家伙,一時下來,只覺得他又開始捉弄人了。
不行。
她一個人遭受“愛稱”折磨未免有失公允,她得拿這問題找上門,讓別人陪自己一起尷尬。
“那你還是小茯吧……你呢,你小名叫什么?也是小澄么?”
方景澄瞇眼思索了一會兒,難得正經地解釋說:
“差不多,澄澄之類的,不過我不喜歡這個名字。我爸名字里也有個誠,方嘉誠,誠實的誠,兩個字經常會被混淆,所以覺得有些奇怪。”
他的奶奶參與了兩代人的起名。每當老人滿臉慈愛將他抱進懷里,喚他“澄澄”,夸贊說“你跟你爸爸小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但你比他懂事多了”的時候,方景澄都會覺得這份溺愛其實源于“母子”之情,而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隔代親”,自己不過被當成了父親的替代品。
她惱火十月懷胎的寶貝長大后脫離了管教,取了一個目無尊長的老婆,以此作為成家立業的標桿,只是所以變了法子來孫子這里找補。
但至少她還時刻關注自己的孩子,方景澄欷歔老人的掌控欲之余,又無法控制感到落寞——他真正的媽媽在哪里呢?他真的有那么差么?
他交往了幾位女友,越是清冷難以接近的女人越能引起他的注意、讓他變成堅持不懈的挑戰者。但追到手、看著對方充滿溫情的面龐,只覺得索然無味,然后順其自然走向分手。
不會像現在這樣……它陌生又兇猛,方景澄無法預測它的具體走向,只能不依不饒尋求確切回復:
“你還是叫我景澄好了,雖然大家好像都喜歡這么叫,但你的聲音聽起來是不一樣的。”
“你還沒回復我的問題,我們現在是交往了吧?”
第46章
男女朋友?
夏茯沒想到能從方景澄嘴里聽到這種詞。
她一直以為方景澄是那種來者不拒、縱情享樂的類型, 不然也不會在被 女友甩掉的夜晚,拉著不認識的女孩約會。
所以最開始方景澄說這話時,她只當這是他特有調情的方式, 順著敷衍了幾句,直到方景澄再次重復, 夏茯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轉過頭認真觀察方景澄的表情。
這人真奇怪。
如果親近他,他便肆無忌憚索要更多關注, 但要是稍微流露出疏遠的意思,他又像被拋棄的小狗緊緊跟在身后。
那種缺乏安全感的樣子讓人感覺好像扳回了一局, 他鼻尖熱熱的吐息將她心里的氣球越吹越漲, 欲望最終勝過了理智。
夏茯臉上的抗拒稍微褪去了一些, 她伸出手掌,小心翼翼地撫摸方景澄破損的嘴唇,詢問他:“和你交往的話,你愿意送我花么?只要一枝就可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