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定龍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啊,脫給我。”
第39章
印象里的女孩總是內(nèi)斂又沉靜, 很少露出這么尖銳的一面。不過面對這突發(fā)情況,方景澄似乎并不感到吃驚,他一動不動望著她, 只是面上的笑容擴大了一些:
“衛(wèi)生間可能有點味道,休息室怎么樣?”
無奈同愛憐交織, 是屬于熱戀中男人看向女人的眼神。
早在換衣服的時候, 方景澄就說過了,作為商廈的貴賓, 他有權利使用私密休息室,只要一通電話, 便有人帶二人刷卡前往可做小憩的套房。
如果他想, 沒有人能干涉屋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當時方景澄的本意是叫門店送衣服上來挑選, 省去來回走動浪費的時間,但圈子里其他的男人有更加不入流的玩法。
夏茯已經(jīng)提出了輕慢的要求,他當然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思對待她。可他更喜歡把選擇全權交遞到夏茯手上,溫和的態(tài)度反倒像俘虜尋求獵人的慈悲。
“好。”
她還不習慣發(fā)號施令, 只是慢慢收攏手指, 抓皺了他棉白的t恤。
“滴”的一聲門扉解鎖,呈現(xiàn)在眼前的是一間豪華的休息室,舒適柔軟的皮革沙發(fā)前是一張大理石茶幾,腳下鋪著蓬松的淺色地毯,高大的胡桃木餐邊柜里盛放著各色酒水。
其中, 最引人注目的要數(shù)那面偌大的落地穿衣鏡,它被安放房間對角線的位置上,鑲嵌于金屬框內(nèi)的鏡面能清晰地映照出所有人的表情與動作, 仿佛正無聲地播放一場戲劇。
終于只剩下他們兩人。
鏡中青年像剛剛結束旅途的孩子,隨手將袋子扔在桌上, 面對面朝女孩伸出雙手。
“要我轉過身么?還是換個房間?”
她安靜地矗立,用輕柔的聲音請求,“只是上衣而已,我可以在這里看么?”瑩亮的眼眸像午夜里的貓。
“好吧。”
青年再次露出無奈的笑容,仿佛是瘋玩一天后被母親監(jiān)督進入浴室洗漱的男孩,動作笨拙又緩慢。他用修剪的圓鈍的指尖扯住衣角,將t恤向上掀起,領口蹭過耳畔,帶起亂翹的銀發(fā),蹭得人臉頰發(fā)癢。
他垂眸隨意晃了晃腦袋,肌肉因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緊繃,開始發(fā)燙。
而夏茯仍舊目不斜視,她伸出手掌,沉默的等待里有不容拒絕的專橫。
鏡子折疊了空間,將兩人的距離無限拉近,一如那些個不可告人的夜晚,她仍攀附于他的手臂。
“幫幫我。”
“別丟下,別讓我一個人忍受這一切。”
那目光是柔軟的手掌,貼上胸膛、嵌入骨肉,企圖攥住他的心臟,讓他覺得身體一陣陣發(fā)燙,從脖頸直到耳垂均染上瑰麗的桃紅色。
被女伴要求在外面脫衣服還是頭一回,真正實施起來并沒有想象中輕松。
夏茯肯定是喜歡他的。
只是這種索取比起對他肉|體的好奇,更像是置氣,出于一種孩子氣的遷怒。因為她穿著盜版的裙子,走進他指定的店鋪,被剝掉了劣質的偽裝,所以也要他感同身受,當面脫下他的t恤。
她要是能完全放棄自尊,那他們現(xiàn)在早就親過抱過黏在一起渡過蜜戀期了,但這感情恐怕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可能壓根沒有那么喜歡她。
【我的確在照顧夏茯。】
除了金錢和外表,他沒什么大不了、他性格、人格完整度都算不出眾,但唯獨在她這里,他是可以被依賴的那個人。
方景澄感到了一種卑劣又陰暗的滿足感。
“拿去吧。”
他將帶有余溫的t恤遞向女孩。
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女孩終于再度對他露出笑容。
“謝謝,因為準備比賽緊張,我這幾天都沒有睡好覺。之后可能會好點吧……”
“能幫上忙就好。”
方景澄慢條斯理扣上襯衣扣子,他攏住薄薄的衣衫,就像抱住了心儀的姑娘,心想有一天她會消解掉那層防備,進入我的懷里的。她已經(jīng)開始了下陷,而他會站在墜落的底端張開雙手。
這事可不會這么簡單結束的。
……
夏茯變了。
最直觀的改變是外表,干枯發(fā)黃的發(fā)絲變得漆黑發(fā)亮,蒼白瘦削的面頰開始透出淡淡的血色,總是幾件t恤輪流穿的女孩,偶爾也會穿上輕盈的裙子,和青年并肩走在前往圖書館的梧桐大道上。像陰暗的角落瀕臨枯萎的花朵終于被移植到亮處,青春期的女孩展現(xiàn)出難以忽視的美麗。
而她的花匠就在身側,方景澄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夏茯,這樣的生活已經(jīng)持續(xù)了幾個月之久,若說之前還有腿腳不便、緩解跟蹤狂帶來不安之類的理由,發(fā)展到現(xiàn)在,明眼人都能看出青年動了別的心思。
某個午后,周鴻霞單獨把夏茯叫到自己的辦公室里。開始只是普通的日常輔導,夏茯先開口,提出建模里遇到的一些問題,或者論文里不理解的難點,她負責解答,給夏茯后續(xù)工作指明方向。
輔導結束后是師生慣例閑聊,女人交疊手掌撐住下巴,笑瞇瞇地望著夏茯的新裙子,稱贊說:“你最近變得更漂亮了,是在戀愛么?和方景澄?”語氣親昵,像在對待疼愛的小輩。
面對甜蜜的曖昧話題,周鴻霞想象的羞赧沒有出現(xiàn)在夏茯臉上。短暫的呆愣后,她輕輕搖了搖腦袋,用生澀的聲音回復說:“沒,我們只是普通的隊友關系。”
然而提及那個名字時,閃爍的眸光還是暴露了女孩的動搖。
這也難怪,那小子絕對不是什么良人,卻生了一張得天獨厚的面龐,又有優(yōu)渥的家庭條件為他背書。
可夏茯不一樣,皮膚、發(fā)絲、衣著還有小動作,當她走進會議室的那一刻,周鴻霞就能讀出她的出身。她欣賞女孩能抓住難得的機會,欣慰她在氣質和口語上的進步,但又隱隱生出幾分憂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