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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時間卡得正巧。我買了早飯,現(xiàn)烤的面包到教學樓直接吃口感剛好。”
她果斷地刪掉了還沒發(fā)出的廢話,開始換衣服。
“我馬上下來,你可以再往舊書屋那個方向拐一點。”
季曉薇還在對著鏡子化妝,余光瞥到夏茯準備出門, “這就好了?等會兒你打算怎么過去,要不要再等等我,給你找輛共享單車推過去?”
可能自己覺得好的東西, 就也想得到朋友的認可。跟上次從籃球賽回來一樣,夏茯并不吝嗇對方景澄的夸獎。
“有同學接我, 是上次和你說的銀頭發(fā)的 男生,叫方景澄。我摔下來的時候他剛好在旁邊,就送我去醫(yī)院了。”
季曉薇長長地“哦”了一聲。
她就知道。
夏茯的性格哪怕受傷也不會特別用心照顧自己,那個面膜她早起查了一下,是國外有名的藥妝品牌,估計有路過的人幫了她。
銀發(fā)……好像是一個長得充滿金錢味道的男的。
她之前在籃球比賽的照片里見過他,洗澡路上夏茯也復述過他數(shù)落包志偉的話語。
季曉薇對方景澄印象說不上好,但也不差,她簡單囑咐了一句,“行、你自己留心點哦。”打算回頭再結合夏茯的回答研究這件事。
“好。”
兩人相約的舊書店在一個偏僻的拐角,每到畢業(yè)季就會低價回收學生帶不走的書籍,從教材、詞典、再到小說畫冊一應俱全。
這個點書店還沒開門,清晨學生偶有路過,環(huán)境幽靜。方景澄一聽到“叩叩”的腳步聲,就抬了頭,看著一瘸一拐的夏茯,忍不住在心里嘆氣。
還好他過來了,她一跳一跳的樣子好像倉鼠劃大船,真的很可憐。
方景澄扶住車把,主動朝夏茯走去。他在她面前停下,輕輕拍了拍后座,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雖然是臨時用的車,但看起來還不錯吧?我配了一個很厚的后坐墊。”
夏茯不會騎自行車。
好像別的小孩在父親拆下輔助輪陪練的時候,她大多坐在奶奶旁邊摘菜洗菜。
后面為了方便弟弟上學,家里搬去了離縣中很近的地方,夏茯就繼續(xù)保持步行,有點羨慕地看同學啃著雪糕坐上父親后座,或幾個人同學狂按車鈴,嬉笑追逐打鬧。
家人說女孩子文文靜靜就好,不需要學這些。
但文靜的標準很靈活,夏茯再大點就能蹬輛三輪幫家里進貨,銹跡斑斑的綠皮車用的還是最古老的手剎。
雖然她不懂車,但也能從足有兩個指節(jié)厚的海綿墊、以及光滑的真皮墊里里看出方景澄上了些心思。
“顏色很好看,寶藍和你的眼睛很相稱。”
“我這樣做可以么?起步的時候會不會不穩(wěn)?要不要我腳先撐一下?”
她沒干過這種事,張口就是十萬個為什么,生怕自己不小心掉下去。
似乎覺得她的擔心很多余,方景澄發(fā)出一聲短促的輕笑。
“你抓緊點就行。好了,預計全程10分鐘,現(xiàn)在出發(fā)。”
青年將肘拐折疊收進登山包,他跨在山地車上,長長的踩住腳踏一蹬,車子便穩(wěn)穩(wěn)地駛出一大段距離,輕快平穩(wěn)的樣子根本不像多載了一個人。
清晨的風吹鼓了青年的衣袖,吹開了女孩黏在額頭的發(fā)絲,周圍的景色不斷向后退去,周圍全無防護,在幾身無法掌控的座椅上,夏茯來不及害怕,只覺得新奇。
這是一種奇妙的自由。
雖然現(xiàn)在她自己不會騎車,但這說不定是一種先苦后甜的活法。只要熬過這段日子,自由了,無論騎自行車、學駕照,去喜歡的餐廳,她都能嘗試一二,想象能給予未來無限可能。
她抬頭,看到方景澄開闊挺直的肩背,風吹亂他的銀色短發(fā),露出白皙的后頸。
這個合格的駕駛員車技老練,只不過在靠近教學樓時出了點岔子,哪怕有意減速,越過緩沖帶時的顛簸還是把夏茯嚇了一跳。
她小聲“哇”地叫了一聲,想著方景澄的小腹上還貼著膠布,不敢去抱他的腰,就死死扣住了后座下的鐵架子。
方景澄跟著發(fā)出一聲揶揄的低笑。
“說了抓緊點嘛。”
自行車停在教學樓的車棚下。方景澄彎腰去扣車鎖,夏茯則慢慢向一樓大廳的自動販賣機挪去。
“等我一下,我去給你買點飲料。咖啡怎么樣?”
兩人上午的課同樓不同教室。他早上差點都要靠著樹睡著了,夏茯實在擔心他會在專業(yè)課上錯過點名。
“那我要一瓶經(jīng)典冰美式。”
“好。”
夏茯仔細尋找,伸手點上角落的按鈕。
雖然外表看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綠色鐵皮罐,但它卻實打實是大眾流行的咖啡品牌,僅僅一小瓶就抵得上一杯外頭賣的奶茶,在教學樓一樓的自動販賣機里顯得格外高貴。
這是她現(xiàn)在能找到的最好禮物。
“給你。”
倉鼠兩手遞上心愛的谷物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