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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嵐茗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果然是她監(jiān)視自己。
“你不必太過傷感,在師瑾然看來盯著你無非是師命不可違。”紀景輕笑,聲音迷惑在這空蕩的房間里旋轉(zhuǎn),“顧嵐茗你說師瑾然為什么喜歡你?”
“為什么?”她也很迷茫,一直迷茫著聽別人問她為什么。可她不相信眼前的人不知道,她一定知道!
如她所料,紀景知道。
“因為你干凈,不管經(jīng)歷了多骯臟的事情,看透多少事實與殘忍你都一如既往的干凈。與你的眼睛對視片刻,好像這世界都善良溫柔純凈了不少,讓人心曠神怡再無雜念。輕而易舉只看得見你,但我在你的眼里看不到我,只能看到師瑾然。你把她牢記在心里,你的每一根神經(jīng)每一寸皮膚說的每一句話都在隱示著你對她的愛意,世間絕無僅有的特性。”
一個人的眼睛本該像是一面鏡子,明明是在對視,可自己的眼睛里有她,她的眼睛里卻只有師瑾然,只能看見師瑾然。
沒有肚量,只能容下一個人的身影。
“她生活在黑暗里,沒有一絲真正值得的愛意可言,你是第一個,也是最特別的一個。你對她的情誼是無條件的,哪怕心里已經(jīng)將她懷疑的幾乎定罪也不愿意相信她會是那樣一個人。另外,你一直很好奇的父女、母女關(guān)系,我可以替她負責任的告訴你,不存在。”
“為什么?杜晚她明明…”她突然想起來被自己忽略的細節(jié),開始見到杜晚的時候,她看向師瑾然的眼神總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挑釁和輕視,后來慢慢變成了忌憚,最后剩下的是失望和怒火以及悲天憫人的悔恨。
沒有愛,只有一絲繾綣的悔。
“她們……經(jīng)歷了什么?”
紀景輕笑,“因為你選擇的對象是師瑾然,這注定了你們的愛情會一帆風順知道嗎?她是不容置疑的存在,就連永生前的死亡她都能扛過去。”說到這,紀景眼里劃過一抹怒意。“不過,杜晚就不一樣了。她從小和師棠被稱為金童玉女,三十年前的中心人物。我沒記錯的話,在閆文英回國以前杜晚也已經(jīng)做好了嫁給師棠度過一生的準備,師棠也樂意至極。可惜閆文英還是回來了,她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帶走杜晚的心,沒想到都帶走她的心了,還是不能帶走她的人。”
杜家在被師家合并以前,師、紀、閆、杜四家在京城鼎足而立。那還是一個官方無暇顧及世家大族的時代,也是一個絕對反抗同性相愛的時代。
“死去的汪榮森只是一個幌子,真正讓師棠和杜晚撕破臉皮的是:師棠與我父親以及我做的交易和杜晚與閆文英的愛。這個事情復雜到幾句話才能說清楚,你能自己想通嗎?”
紀景蹲下身,把夜明珠放在顧嵐茗面前。“乖,既來之則安之,你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