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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臉色漲紅,出言阻止卻被捂住嘴唇?!?
不知青年是不是故意的,念話本時刻意不說主人公的名字,反倒是一律用表哥表妹來代替,很難讓人不胡思亂想。
可這話又恰恰提醒了姜姒,腦中靈光一現。
是呀,她不能直接開口制止青年,但可以像那話本子里的表妹一樣捂住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呀!
當然,事后每當姜姒回想起這晚的自己,都忍不住懊惱:一定是地龍燒得太旺,燒掉了她的理智。
可現下的她是顧不了許多了,見青年還沒有停下的意思,忙扔了手里的書,轉著輪椅到跟前兒,想伸手堵住那張開開合合的薄唇。
誰料青年似是猜透了她的想法,竟微微后仰避開了,還朝她笑了笑,慢條斯理道:
“表妹伸手,瑩白指尖摸上了盈盈一握細腰間的絲帶。”邊說著,邊掃了她伸出的手指一眼。
姜姒頓時感覺自己的指尖像是被那道視線燙了一下,猛地收了回來,藏到袖下。
可甫一收回來,心底卻又乍然生起了好勝心,恨恨地盯住青年那嫣紅的唇。
許是心緒波動太大,一心只想著如何能讓身前人閉嘴的姜姒沒注意到手腕經脈上浮起的紅色,沒注意到雙腿斷處傳來的絲絲縷縷的酥麻,更沒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時竟從輪椅上站了起來,手掌牢牢地捂住了身前青年的嘴巴。
裴玨的眼底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情緒,卻又極快地被掩蓋了過去。
見著姜姒后知后覺自己站起來的呆愣愣的模樣,只作不知緣由的模樣,驚訝道:“表妹站起來了?”
直到青年微熱的呼吸打在她的掌心,她才發覺此刻自己的動作有多逾舉,忙撤了手,卻不料腳下一軟,方才腿上莫名而來的力氣又莫名地消失,讓她瞬間失了平衡,猝不及防地摔進身前人的懷里。
裴玨也因這變故愣了一下,忙伸手扶住。
可盡管青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腰肢,但她的額頭還是撞上了他的下頜,撞得青年一聲隱忍的悶哼。
那聲音,低沉喑啞,讓人聽了很是難為情。
這一剎那,鼻口間充斥著青年身上特有雪松香的姜姒渾身都僵住了,腦海里的想法只有一個,那便是來個菩薩施個法讓時間靜止一下,好讓她能埋在青年肩頭的衣裳里裝一裝死吧……
因為方才那一瞬間,她的額頭好像擦過了什么柔軟而又帶著些許溫度的某處……
都說事不過三,她的形象是不是完了……
摔倒在青年寬厚懷里的姜姒一動不動,感受著身下胸膛傳來的滾燙熱意,白皙的臉龐漲得通紅,端像只煮熟了的蝦子,又紅又硬。
第42章
霎時安靜下來的屋內。
燃燒的蠟燭發出“噼啪”的聲音, 很輕,但卻足以讓聽見的人醒過神來。
裴玨垂眸時不經意間望到了懷中少女白皙的后頸,喉結不自在地滾了滾, 視線微移避開的雙眸里瞳色幽深。
偏偏反應過來的少女似是察覺出了此時二人姿勢的不妥, 掙扎著要起來,馨香的身軀左右動來動去, 一點兒也不安分, 似乎并未意識到這樣的舉動會給她帶來危險。
裴玨心底嘆氣, 閉了閉眼,強行壓下了體內的那股燥意, 趁這把火還沒燒起來之前便伸手扶著少女的柔軟纖細的腰肢將她抱回了輪椅上穩穩坐著。
他沒忘記自己最初的用意,穩住心緒略微調整了下呼吸,便語帶疑惑道:“表妹這是怎么了?”
被抱回輪椅上坐著的姜姒低著頭恨不得將自己的腦袋埋進塵埃里, 感覺臉都快燒沒了,心臟一直砰砰砰簡直像是快要蹦出來。
此時聽見青年說話,也顧不得去想她方才為何又站起來的事兒了,因為她瞧見了掉落在地上的那本害她丟臉的罪魁禍首——
《表妹好粗暴,在下好喜歡》……聽聽這名字, 簡直有辱斯文!
俗話說惡從膽邊生,姜姒突然心底憑空生出了一股勇氣, 彎腰一把撿起了倒扣在地的有辱斯文的本子舉起來, 將內頁朝向青年的方向惡狠狠道:
"誰讓你念這種淫.穢本子的?!你就是故意的!"
姜姒以為自己的語氣已經足夠兇巴巴, 但卻不知她剛經歷過一番激烈的情緒波蕩,翻涌的氣血還未平靜下來, 清麗面龐上滿是尚未褪去的紅暈。
而這幅景象在裴玨看來便是少女色厲荏苒地朝他要個說法, 但眼角眉梢化不開的羞意卻讓本就不足的氣勢更短了三分,更像是在朝情郎嗔怒。
唇上仿佛還殘留著那一觸即離的溫軟感覺。
他的目光輕輕掠過姜姒白皙嬌嫩的額頭, 極力忍住了想要伸出指尖觸碰唇角的念頭,視線移到了面前正被少女翻開的那頁書上,俶爾笑了。
“表妹對我手里的話本子如此感興趣,何不看看里面到底寫了什么內容?”
“什么內容?不就是……”姜姒的話在將話本拿到跟前兒看清里頁的文字后頓時卡住了。
【林表妹蓮步微移,攔在他面前,芊芊素手解開了束縛。沒料到自己堂堂男子漢大丈夫還得靠表妹來救的溫書臉色漲紅,憤恨地扔了身上剛被解開的繩索,便看到表妹面色冰冷、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欲出言阻止卻被捂住嘴唇?!?
【只見林表妹伸手,瑩白指尖摸上了盈盈一握細腰間的絲帶,只略一施力,那絲帶竟頃刻間變作了一把鋒利的軟劍指向了對面一群人。】
【她語氣微涼道:若想傷害表哥,便先來問過我的劍罷!】
“……”
氣氛一度變得很尷尬。
當然,這只是她以為的。
“嗯?表妹怎么不說話?”青年的聲音聽起來依舊一本正經。
姜姒感覺自己的臉色應該已經和書中那位名叫溫書的表哥一樣漲紅到沒眼看了,但若不回答青年的話便好像是她憑空輸了一籌似的,忒讓人不服。
于是她咬了咬牙,挑剔道:“哪有你這樣念書的?一句話只念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