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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會流血么?不不不,鬼有血么?錢蔥搖搖頭甩掉這些奇怪的問題,往前一步踩在鬼心口。
鬼一頓,繼而淚流成河,“嗚嗚嗚……古弦大人你食言!說好的帶我搓一頓,卻找人一腳把我踩在地上……嗚嗚嗚……”
錢蔥用力一踩,把鬼踩岔氣了。他惡狠狠道:“你叫啊,叫啊。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現在,要么直接讓我踩爆了,就像你感受到的,我鞋底的模樣是張符;要么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鬼小心翼翼地說:“殺鬼是犯法的……”
逆光下,錢蔥沖他笑得一臉猙獰,“我就是王法!說!選哪個?”
我還有得選嗎?鬼快哭了,“我……我答我答,你問什么我回答什么。要是有半句假話就……就夏雨雪!”
寒風吹走酷夏,原本艷陽高照,剎那間天醫院上方烏云濃得能擠出墨水,毫無預兆,飄起晶瑩的雪……
好尷尬。
鬼愣了愣,哭的撕心裂肺,“嗚嗚嗚……賊老天,你也欺負鬼!嗚嗚嗚……”
這里有陣法,要風要雪很正常吧?這鬼腦子是不是有毛病?接下來他的回答可信么?
錢蔥沒再唬他,等他哭得打嗝再提問:“古弦是誰?”
鬼吸一吸鼻涕,道:“就是古弦大人啊。地府第一偶像!強得驚天地泣鬼神,帥得天崩地裂,冷得慘絕人寰的那位。”
好像有點印象。古弦是陰司的大弟子,白木子的大師兄,實力超過了陰司。錢蔥點點頭,“下一個,你來人界干什么?”
“當然是吃飯啦。地府里沒有吃的,我不吃鬼,也不敢偷地府部成員的食物,所以已經餓了好久好久了。幸好攢夠了積分,終于能換一頓人間的飯。”鬼美滋滋的,也不哭了。
“不會是吃人吧?”
鬼瞬間瞪大了眼。好吧,他還是輪廓模糊的火柴人,根本沒有五官可言,但錢蔥就是覺得他做出這個表情了。
他吃驚地說:“人有什么好吃的?一身塵味,吃了會拉肚子的。你不會是指報復仇人吧?不不不。人在做,天在看。舉頭三尺有天道。仇人死后會被天道整的死死的。報復了我一時痛快,可仇人的業就要我來背了,這不是穩賠不賺的買賣嗎?只有蠢得可以的鬼才會打擊報復……你看起來那么厲害,沒想到這么孤陋寡聞。”盡管他越說越小聲,最后一句話還是鉆進錢蔥耳朵里了。
厲害的就要萬事通嗎?果然是鬼邏輯。錢蔥大度不予計較,“你怎么在黑貓身上?”
“能夠自由出入地府的只有地府附屬機關地府部的成員。人手不夠的時候,就由我們鬼大顯身手攢積分,換取愿望。我的愿望是在人界大吃一頓,地府部成員就要負責帶我出來請問吃飯唄。”
“那你還把黑貓傷成這樣?”莫名的,錢蔥感覺他說完后收到白眼兩枚。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傷得了他?您太抬舉我了。其實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我發誓絕對不是我干的,要是有半句假話我就……呃……”呵呵。
錢蔥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信心的,他放開鬼,道:“黑貓受傷了在修養,你就待在這吧。”
鬼一聽急了,一把抱緊錢蔥的大腿,顧不得掩飾,黑霧褪去,露出白凈的眉眼,眼淚連續不斷,打濕了錢蔥的牛仔褲,“我不聽不聽就不聽!我不管,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你就得替我完成愿望……”
臥槽。這場景怎么賊熟悉?
錢蔥聞聞自己,除了衣服上洗衣液的薰衣草味什么也沒有。就連狐族某種味道也因為某腺體從他一出生就被他父母用法力除去而從未在他身上出現過。這鬼說的什么味道不會是想訛他一頓吧?
錢蔥早忘了糊一臉血的黑歷史,因此這鬼悲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