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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謹吩咐了臨舟數日,也不見他喚向渡過來,疑惑之下,她又喊來臨舟詢問。
“回稟小姐,向渡不在老爺身邊,更不在府里,想是老爺安排他出去做任務了。”
“嗯,你去吧。”
許是向渡挨了懲罰。
幸好那夜闖入的是小尋,若是別的什么人或是刺客,事情可就大了。
為防爹爹對小尋下手,崔謹撲到他懷里說了幾大車的話,才使他勉強相信,小尋定不會有二心。
見識過這人心狠手辣的一面,縱是崔謹,對著他也不敢掉以輕心,生怕他背地里又行傷天害理之事。
這些天崔授一直在家中養病,崔謹幾乎每日白晝都會在儉園陪伴。
遇上朝廷休沐的日子,來訪的賓客不在少數,韋玄告辭不久,幾個不辨官職身份的人又來拜會。
崔謹見狀也就不主動往他跟前擠了,騰出空閑讓他會客。
直到月上梢頭。
也不知爹爹那里客散了沒有。
崔謹想去尋他,見今夜月色不錯,月亮雖有幾分朦朧,但是雪月相映,清輝千里。
于是腳步就被絆住了,她取出小蟾蜍變的那枚玉墜,放到庭中,給小蟾蜍“曬月亮”。
小蟾蜍好像和月亮大有關聯,崔謹想起傳說月宮也叫蟾宮,莫非小蟾蜍是月亮里面生出來的?
不過小蟾蜍剛從卵中孵育出來時的那副蠢笨丑陋模樣兒,怎么都和皎潔的月亮扯不上關系。
崔謹戳戳玉墜上的蟾蜍紋路,暗自發笑。
她讓小桑端來一盆清水,正好將月亮“裝”進銅盆,然后將玉墜置入其中。
小桑孩子脾性,玩性大,蹲在地上用手去撥弄盆中水。
水面泛起漣漪,水中月被攪散,稀碎一片,隨波搖漾。
玉墜忽地動了,在盛滿月光的銅盆中來回游弋。
崔謹回屋剛拿起書,就聽小桑驚喜大叫:“小姐小姐!你快來看,這個玉墜子動了,它會游泳!”
她再次步入中庭,置入銅盆的玉墜已消失蹤跡,水里只有一縷似紗似霧的白光,和扭曲的月亮纏繞交織。
小尋也被小桑大喊大叫的聲音吵到,跑出門來看她又驚怪些什么。
“這......小姐,這是什么?會不會有危險。”眼前奇景嚇了小尋一跳,忙將崔謹護在身后。
“膽小鬼,它可好玩了。”小桑嘲笑小尋,伸手進去逗那霧紗。
白光當真似條素練,纏著小桑手指一路往上攀,直將她小半個胳膊也裹住。
小桑笑嘻嘻喊崔謹和小尋看。
此時,白光陡然變形變色,青綠色的癩蛤蟆糊在小桑手上,渾身疙疙瘩瘩,遍布丑陋瘡泡。
“啊啊啊!!!快拿走快拿走,小姐!嗚嗚嗚,快拿走,啊啊嗚嗚嗚!”
小桑眼看漂亮的月光變成這么個丑八怪,從地上彈跳而起,哭著在庭院當中甩手跺腳。
小蟾蜍那副模樣丑得崔謹也不敢拿眼細看,她強裝淡定,“小蟾蜍,不許嚇人。”
“咕咕咕,呱......”
小蟾蜍發現崔謹依舊不喜歡它的樣貌,不高興地叫幾聲,變回白光縮回銅盆,又和水中月影玩到一起。
這么一鬧,倒把雪給鬧出來了,天上洋洋灑灑飄起雪花。
小桑驚魂未定,滿臉敷淚,崔謹哄了幾句,收好小蟾蜍。
牽起小桑冰涼涼的手,帶她和小尋進屋圍爐而坐。
告訴她們,小蟾蜍就是一年前破殼而出的那只,也是后來綁在她手腕取不下的那只鐲帶。
正院。
崔誼坐在書案前,魂不守舍,默默發呆,時不時提筆在紙上亂點。
隨身照顧的張嬤嬤過來挑挑燈芯,哄勸道:“夜深了小姐,該就寢了。”
“嬤嬤先睡吧,不用管我。”崔誼雙手撐住臉頰,稚嫩的小臉鼓得像個包子。
“我的誼兒這是怎么了,誰又惹到你了?”崔夫人出現在嬤嬤身后。
“娘親。”崔誼赤腳踩在地上往崔夫人懷里撲,肉嘟嘟的臉貼在母親腰間拱來拱去,張嘴就是嘴甜的話,“我好想你呀娘親。”
崔夫人寵溺慈愛地捏捏寶貝閨女嬰兒肥的小臉,“不是一個時辰前才見過?你這丫頭。”
“古人說一日不見如隔叁秋,那我一個時辰沒見到娘親,也好幾天了呀。”
“就你的歪理多。”
崔夫人在女兒腦袋頂上戳戳戳,崔誼貼著母親撒嬌,冷不丁又長長“唉”一聲。
陳嫻聽了倍覺好笑,“你這么個小人兒,立起來沒有豆丁大,愁些什么?愁得覺都不肯睡了。”
“娘親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那個韋旗嗎?”
崔夫人尋思一番,問道:“你重陽節登高游玩時遇到的那個?好像是......韋中丞的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