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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府。
“秉兒,你此行途中可多與楊清往來。”
“他是張去塵的參軍,熟知軍務,又是崔授的人,若能籠絡到他,對我們大有裨益。”
“......是。”元秉略微遲疑,才道:“孩兒安插在宋王府的眼線送來消息,元清近日勤學不輟,交接朝臣,前兩日還在府中設宴,楊清也在場。爹,您說崔授會不會......心向元清?”
元秉將元清視作仇人。
他雖沒有多屬意崔謹,但是求婚被拒之恥長懸于心,而向他拒婚的崔謹,最后竟嫁給了元清。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于是明里暗里派人監視宋王府,伺機尋到元清把柄,好使絆子。
還有那個崔謹,無識人之明的蕩婦!認不清誰才是真英雄,早晚有一天......哼哼。
“元清......”元渭低頭摩挲腰間的玉佩,半晌后,“得想辦法試他一番。”
元秉聞言大喜,“爹您不必憂心,我早有準備。”
“哦?”
......
元清收到一張請柬,邀他到曲江赴宴,落款為靖遠侯的叁公子李既白。
他與此人連泛泛之交都算不上,但是對其印象不錯。
幾年前冬狩,元清于追趕獵物途中迷路,正是李既白救的他。
曲江,一艘小船順流而逝。
崔授端坐艙內,他對面是御史中丞韋玄。
崔授將一份奏折推到韋玄面前,示意他打開。
韋玄拿起奏折,狐疑看看崔授,不知這老狐貍又有何圖謀,“行道兄,這是......”
!!!
韋玄掃了一眼奏折內容,面色劇變,驚駭萬分。
“彈劾你的奏本。”崔授面無表情道。
“荒唐!荒唐至極!”
“此折特意繞過你御史臺,遞到了門下省。”
韋玄疑惑道:“既是遞往門下,應該到裴愿處,行道兄又如何得之。”
崔授笑而不語,端起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還能如何,當然是壞男人身為中書省的長官猶不滿足,架空了左相侍中,連門下省也盡在他掌握。
“公度兄,令郎謝世已有叁載,何不做主將他的遺孀再嫁出去,免得招惹難聽的風言丑聞。”
某人站著說話不腰疼,站在不怎么干的濕岸上輕飄飄對人家的事指指點點。
韋玄修長手指緊緊捏住杯盞,松了緊,緊了又松,只見他面容慘白,凄涼笑道:“兄不若勸我披發入山,就此歸隱。”
情之一事,磨煞人也。
崔授目光拋向岸邊,卻瞥見元清策馬路過,正向不遠處的畫舫而去。
他吩咐外面:“跟上去。”
“是。”隱約聲音傳來,緊接著船身一輕。
元清進入畫舫,中間一女子正在演奏琵琶,技藝出神入化。
他站在門口聽了片刻,目光在場中逡巡,打量在場的都有誰。
李既白過來迎候,眼底藏著訝異,其實他沒想到元清真會來。
他回身掃了一眼樓上,不知是否該帶元清上去。
正猶疑間,樓上傳來一聲呼喊,“既白!為何還不上來?速請貴人來此!”
“就來就來!”李既白同樣呼喊回答,隨即對元清笑道:“大家仰慕殿下,等不及地要見您,殿下快請。”
仰慕?
受不受旁人青眼元清一清二楚,他心中察覺一絲不對勁,卻被李既白和兩個隨從熱情簇擁向樓梯。
立場如此,抱歉了,李既白心中默念愧疚。
席間各種明槍暗箭,試探層出不窮。
元清只談論閑娛瑣事、坊間傳聞,對時局朝政閉口不談,一問叁不知。
眾人眼底的奚落不屑,他盡收眼底,默默隱忍,有些后悔前來赴宴。
前面的都接住了,卻沒接住元秉設下的美色試探。
席上的熏香之中混有催情香,以酒為媒作引,不到兩刻鐘,元清便情欲暴漲,血液沸騰。
再加上他在床笫間極少得到滿足,長期壓抑之下,便與身邊一女子滾入隔間,有了夫妻之實。
什么樣的美人計需要直接下藥?美人的效用體現在何處?
全因元秉挾私報復,手段下作罷了。
他刻意挑選了長安最下賤的九流歌妓,販夫走卒皆可騎,以此羞辱元清,也為羞辱崔謹。
你不是清白如許,雪魄冰心嗎?
你的丈夫卻與最下賤的娼妓同席共枕,而你和這娼妓共同侍奉同一個男人。
你也下賤,娼婦!
向渡在暗中目睹一切,回去到崔授耳畔低語幾聲。
崔授勃然大怒,廢物豎子!
他心里已經氣得面目全非,表面卻仍舊淵沉莫測,以公務繁忙為由向韋玄道別。
崔授帶人到畫舫捉奸,看似平淡的目光掃過與宴眾人。
作為武勛之后的權貴李既白默默縮首,竟不敢與之對視。
崔授沒有為難與元清共枕的女子,命人送走了她,帶元清去了別處。
連下半身都管不住,廢物!
不是喜歡縱欲,喜歡睡妓子,老子讓你睡個夠。
崔授命人尋來叁個風塵女子,下了藥,將她們和元清關在一處。
淫靡聲響此起彼伏,一刻鐘的功夫斷續兩叁回。
端坐于隔壁的崔授輕蔑又煩躁地摔開茶盞。
廢物!沒用的廢物!
床幃間都這般不中用,如何伺候得好他的謹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