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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鬧大了,自然也傳入了元清耳中。
他先是一怔,元秉竟想娶她為妻?她……她那樣好,元秉怎配得上她。
回想起那張素凈絕美的臉,元清心中一片溫軟,隨即又是酸,又是澀。
崔相拒絕了元秉提親,那他就更不用說了,可是……如果他……
元清猶豫三五日,最終鼓足勇氣,前往含光殿。
“你想求娶崔行道的女兒?”不怒自威的聲音在殿內(nèi)響起。
元清惴惴不安站在下方,頭垂得更低。
皇帝居于此殿,沒有傳召,他從不會主動到此觸霉頭,當(dāng)然,他被傳召的次數(shù)也寥寥無幾。
元清緊張咽了好幾口唾沫,跪倒在地,“是……是!兒臣愛慕崔相的長女,請父皇賜婚!”
“抬頭說話。”他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惹得皇帝不悅。
膽怯懼事、慵弱無能,他自己都不喜歡這個兒子,崔授能瞧得上?皇帝一臉不耐煩地要駁斥回去,“你……”
話到一半突然轉(zhuǎn)折,“你說什么?你真想娶崔行道的女兒?”
“是,求父皇成全。”
皇帝曲指在案上敲擊,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好,甚好!準(zhǔn)了!”
元清抱著一試的態(tài)度而來,沒想到竟成功請旨,欣喜若狂,連連叩頭謝恩。
皇帝也不希望崔授的女兒嫁入皇室,免得翁婿關(guān)系左右他對儲位的立場,目前皇帝對崔授不偏不倚、保持中立的態(tài)度很滿意。
也擔(dān)憂日后崔授成了外戚,無人制約他。
若他與其他世家權(quán)貴結(jié)為鐵板姻親,同樣也是皇帝不愿看到的。
讓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娶了崔授的長女,不失為一條妙計(jì),他崔行道還能硬扶一個毫無根基、本事平平的爛泥上位不成?
“微臣參見陛下。”
“崔卿快快請起。”
皇帝召來崔授,先同他商議政事,之后才似不經(jīng)意提起般,笑問:“朕聽聞渭兒要與你結(jié)為親家?”
元秉是備受皇帝寵愛的晉王元渭的嗣子,自然也是皇孫,皇帝關(guān)心孫兒婚事本沒什么稀奇,但是事情只要關(guān)乎到他的謹(jǐn)兒,崔授便十分關(guān)切警覺。
他筆直立于殿中,軒峻肅然,向皇帝拱手,“小女賦性柔弱,自來便與藥石為伴,從她降生起,臣無一日不惶恐驚懼,怕她壽夭命促,棄臣而去。萬般辛苦才拉扯至今日,不舍她嫁與旁人,只得辜負(fù)晉王美意。”
“好一個愛女之心,實(shí)令朕慚愧。”皇帝拍案贊嘆,“不過,世間豈有不嫁人的女子?夫婦乃人之大倫,崔卿愛女,也不該剝奪令愛與人結(jié)愛百年的機(jī)會才是。”
崔授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到后面一臉冷峻陰沉。
皇帝繼續(xù)說,“剛才皇子元清面圣,向朕請旨求娶令愛,朕亦聽聞令愛曾助他為母求藥,想來是他們心有靈犀,互有情愫,崔卿又何必急著棒打鴛鴦?”
心有靈犀!?
互有情愫!?
元清那個廢物草包?
崔授下頜緊繃,幾乎要咬碎后槽牙,“臣崔授,不、愿、嫁、女!請陛下降罪。”
“好端端的喜事,降什么罪,莫非……崔卿不愿與朕做親家?”皇帝調(diào)笑,最后語調(diào)卻一變。
“臣惶恐。”崔授振衣下跪,風(fēng)儀清邁,有如澗底松風(fēng)。
出口之言卻越來越不像人話。
“小女福薄運(yùn)短,命帶傷官,怕有克夫之兆,不敢高配皇嗣。”
“愛卿多慮,區(qū)區(qū)克夫而已,朕享有四海,宗廟社稷聚集天下氣運(yùn),想必朕的皇兒也延續(xù)到幾分,一國福澤,盡由她克!”
聽到這里,崔授明白了皇帝的猜忌,也知道他在忌憚什么,這倒在其次,皇帝接下來的話才刺得他百孔千瘡,幾欲瘋狂。
“兩個孩子情投意合,為人父母該成全才是,愛卿啊,父母扶持愛護(hù)終有盡頭,焉能守護(hù)一世?你總要比她早走數(shù)年,屆時留她一個孤孤單單,豈不可憐?不若為她覓一良配。朕已著人擬好圣旨,卿可要過目?”
“……”
崔謹(jǐn)吃過藥,精神比白天稍好些,披衣坐在案邊欣賞她新臨摹的畫作。
突然一聲巨響,房門被人踢開,一陣?yán)滹L(fēng)迎面襲來,她尚未看清來人,就被掐著脖子提起,一路拖到床邊,狠狠摔到床上。
“咳、咳咳……”她被掐得感覺要窒息,用力拍打鎖喉的手,淚水無意識滾落,模糊間看到一雙血紅的眼,熟悉而陌生。
“你算計(jì)我,崔謹(jǐn),你竟敢和元清勾結(jié)算計(jì)我!”
看清那雙眼,崔謹(jǐn)停止掙扎,靜靜任他取命,脖子上的禁錮反而松了……
“你送信給元清,讓他求皇帝賜婚,是不是?!你就這般厭棄我,容不下我對你的情?寧愿要元清那個草包廢物也不要我?好女兒,你以為我不敢抗旨嗎!”
刺啦一聲,他又開始撕扯崔謹(jǐn)身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