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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耳驚訝道:“不止兩千萬?!”
邵柏翰低低的笑聲在寧耳的耳邊響起,他口里呼出的熱氣令寧耳敏感的耳垂一點點變燙。寧耳推了推邵柏翰,邵柏翰笑著說:“嗯,差不多,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我為了這個……合約,忙了大半年,吃了不少苦,現(xiàn)在終于成功了。小耳,你要不要獎勵我一下?”
他說話的時候嘴唇一直時不時地吻著寧耳的耳朵,寧耳被他搞得早就沒心思復習,一把推開這個人:“你們公司的事情我干什么要給你獎勵,不給不給,你走開,我要復習呢?!?
邵柏翰抱著他就不給走:“小耳,親我?!?
寧耳心里甜甜的,可嘴上卻說:“我不親你。”
“你就不想我?好幾天不見,不想親我?”
寧耳:“誰想你了,誰想親你了!”
邵柏翰眼里全是笑意。他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手快速地往下滑,直接鉆進了寧耳的睡褲。冬天暖氣開得很足,寧耳只穿了夏天的睡衣褲,一下子就被這個人摸進了內褲里。寧耳不敢置信地睜大眼,這個人已經(jīng)探了一根手指進去。
“那這里……肯定很想我了?!?
“邵……邵柏翰!唔……”
進入的時候,房間的燈是開著的。寧耳眼尖地發(fā)現(xiàn)邵柏翰的右腿膝蓋上又有一大塊青紫。
“啊你到底又……又和誰打架了嗯……”
邵柏翰壞笑著往里面頂了頂:“趙海城?!?
“你們干什么……”聲音猛然拔高,緩了好一會兒,寧耳才繼續(xù)說:“你們干什么又嗯……又打架……”
邵柏翰沒回答這個問題,他翻身讓寧耳坐在了自己身上,隨口說:“小耳,這么心疼我,要不然……你自己動?”
邵柏翰只是開個玩笑,卻沒想到寧耳一只手扶在他的身上,真的自己動了起來。
進入到最深處的時候,兩個人都齊齊嘆息一聲。
兩個人做愛的時候,基本上都是邵柏翰掌控節(jié)奏。這次換寧耳來動,邵柏翰經(jīng)常會被他牽著鼻子走,這種感覺甚至比快感更吸引人,寧耳努力地亂動了幾次,看著邵柏翰倒吸氣,就覺得特別爽。
做到后來,邵柏翰忍不住,一把將寧耳壓在身下,快速地動了起來。
“小耳……”
兩個人一起達到了巔峰,邵柏翰吻著寧耳的嘴唇,看似隨意地說:“下個月是你的生日……”
寧耳迷迷糊糊地應聲。
“小耳,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特別好的生日禮物。”
“嗯……”
“真的特別特別好?!?
寧耳累得睡著了,這下連回應都沒了。
邵柏翰無奈地苦笑一聲,抱著自家小兔子去清洗,又把兔子抱回床。
“小耳……我的小耳……”
寧耳記得昨天晚上邵柏翰好像說給自己準備了生日禮物,可他問的時候,邵柏翰故意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死活不肯說,可把他氣壞了。
不過他也不著急,三月底就是他的生日了,到時候邵柏翰的禮物是什么一看就知道。
然而并沒有等到三月底。
周日的上午,邵柏翰和寧耳正好休息在家,兩個人滾在床上不肯出門,直到中午寧耳才把邵柏翰拉起來,讓他開車和自己一起去超市買菜。
“吃外賣挺好的?!鄙郯睾矎暮髠湎淅锇巡四贸鰜恚嘀狭穗娞荨?
寧耳也忍不住說:“我也覺得……但我媽說,不能吃外賣,外賣都是地溝油。”
邵柏翰:“我經(jīng)常訂的那家餐廳不是地溝油?!?
“但那家五星級餐廳太貴了好嗎!”
邵柏翰一手拎著大蔥居然還能抱著寧耳的腰,在他的耳邊哈熱氣:“是不是我賺的錢還不夠多啊,小耳……”
寧耳被他弄得耳朵癢癢的,好想推開這個人:“不管你賺多少錢,都要節(jié)約。”
叮的一聲,電梯停在了三十七層。
邵柏翰摟著寧耳不肯松手:“那你親我一口,我就節(jié)約。”
寧耳很氣:“你自己浪費,還要我親你?!?
“那你親不親?”邵柏翰臭不要臉地把臉湊過去。
寧耳又氣又樂,直接在他臉上吧唧一下:“行了吧?”
邵柏翰笑著勾起唇角。
兩個人抬頭往前看去,寧耳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邵柏翰眉頭蹙起,眼中滑過一抹驚訝。
砰!
寧耳手里的塑料袋全部掉在了地上。
“爸……媽……”
他的聲音在顫抖。
寧爸爸和寧媽媽都沉默地看著他們。
寧耳趕忙把邵柏翰摟著自己的手挪開,可寧爸爸和寧媽媽的臉色還是很沉重。
寧耳急得眼睛紅了,不知所措地看向邵柏翰。
邵柏翰拉住了他的手,拉著他走向前:“先進屋吧?!?
寧耳進了屋,焦急地去廚房給寧爸爸寧媽媽倒水。
他現(xiàn)在腦子里一團漿糊,完全不明白寧爸爸寧媽媽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們剛才看到了沒有……肯定看到了吧。如果邵柏翰只是抱著他就算了,還能說是感情好??墒撬麆偛庞H了邵柏翰,他親了邵柏翰!
他為什么要親邵柏翰,就不能回家再親么。
寧耳倒水的時候差點被熱水燙到手指,他手足無措,覺得世界都要塌了。
邵柏翰從背后拉住了他的手,寧耳急急地看他。
邵柏翰對他微微一笑:“小耳,不要怕,一切有我?!?
寧耳突然覺得心安靜下來了。
把水端到客廳里,寧爸爸和寧媽媽坐在沙發(fā)上,兩個人也不說話,也沒有表情。
寧耳忐忑地坐到一邊,和邵柏翰并肩坐著。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死死地低著頭。他甚至都想過了,只要寧爸爸寧媽媽動怒,他一定會用盡全力地請求他們諒解。他知道,他的父母都是特別古板的人,他是個同性戀,這件事對兩個老人是天大的打擊,甚至可能會不要他這個兒子。
可是他想要爸媽。
他怎么都想得到爸爸媽媽的祝福。
客廳里的時鐘滴滴答答地走著。
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寧爸爸開口的時候,寧耳壓抑得差點就要哭了。
“不管怎么說……你們有想好,以后該怎么辦嗎?”寧爸爸的聲音十分安定,沒有一絲的指責。
寧耳抬起頭,眼睛里都是淚水,他看到自己的父親對自己笑了一下,又說:“小翰以后是打算回邵家,還是繼續(xù)自己創(chuàng)業(yè)?這房子是你爸媽買的吧,你們以后還住在這兒嗎?”
寧媽媽一直盯著寧耳看,寧耳不敢回應她的眼神。她嘆了一口氣,也開始說:“嗯,小耳是要考研的,至少要再讀三年書,可能還要考博士。邵柏翰,你未來是怎么打算的?”
邵柏翰拉緊了寧耳的手,安撫著他。
寧耳不由地轉頭看他,他聽到邵柏翰語氣很堅定地說:“我會回邵氏,這件事已經(jīng)和我爸媽說好了。明年我會出國讀一年MBA,之后回公司。我希望小耳能和我一起出國讀書。”
寧耳從來不知道這件事,他茫然地看著邵柏翰。
寧爸爸也很驚訝:“小耳和你一起出國?等等,你爸媽是同意的嗎?”
“他們兩年前就已經(jīng)知道了,不過去年底才正式同意?!?
寧媽媽徹底泄了氣:“邵家就你一個兒子……他們真的舍得?”
邵柏翰鎮(zhèn)定地笑了:“阿姨,您也只有一個小耳,他對于我來說,是我的唯一?!?
寧媽媽說的意思是邵家只有邵柏翰一個男丁,可寧耳還有好幾個堂兄弟。邵爸爸居然同意邵柏翰的事,這讓人不得不驚訝。
一個晚上,寧爸爸寧媽媽都在詢問兩個人未來的打算。他們給寧耳帶了點特產(chǎn),四個人聊到半夜,寧爸爸寧媽媽到客房睡了,寧耳卻一直傻乎乎的,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
“我爸媽……同意我們了?”
邵柏翰抱著他,笑著反問:“不然呢?”
寧耳漸漸回過神來。
“不對,什么明年出國讀書?我怎么不知道。你要出國?”
邵柏翰提醒他:“你也要出國?!?
“?。俊?
“難道你想和我分開,咱們異國戀?”
寧耳奇怪的根本不是這個:“不是,你要出國讀書你怎么沒告訴我?你要是出國了你公司怎么辦?對,還有,叔叔阿姨是什么時候同意的,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邵柏翰,你到底瞞了我多少東西!”
邵柏翰抱著他,樂得在床上打滾:“公司還會繼續(xù),不是有趙海城他們在么。邵氏是邵氏,我的公司是我的公司。不過小耳,你就一點都沒發(fā)現(xiàn),我爸媽對你態(tài)度不一樣?”
寧耳怎么可能發(fā)現(xiàn)。
“今年過年他們給你紅包了吧?!?
寧耳點頭。
“你沒看里面有多少錢?”
“我拿到以后就給我媽媽了啊。”
邵柏翰都沒想到這個答案:“……”
寧耳的表情一下子很凝重:“里面不會有很多錢吧?完蛋了,這可怎么辦,要是你爸媽給了我很多壓歲錢,我媽媽是不是過年時候就發(fā)現(xiàn)我們有問題了。那里面到底有多少錢啊。”
邵柏翰:“我每年壓歲錢是五萬。紅包里面應該是張卡,卡上有密碼。”
寧耳:“……”
寧耳欲哭無淚:“難怪我爸媽今天接受得這么快,他們過年的時候就知道了!”
邵柏翰笑了:“過年時候知道的?”
寧耳點頭:“嗯。”
“說不定更早啊……”
寧耳:“???”
邵柏翰沒再說話。
寧爸爸寧媽媽住在隔壁,寧耳和邵柏翰都不敢亂動,一晚上乖乖睡覺。
寧耳這個時候還沒想過,邵柏翰住的這間公寓是一梯一戶的。寧爸爸寧媽媽沒有房卡是怎么上樓的?
直到年底他快出國讀書的時候,才從寧媽媽口中知道了一年前發(fā)生的事。
從邵柏翰畢業(yè)以后,他就回到燕城,向兩個老人說出了真相。
趙海城哪里敢打邵柏翰,那全是被寧媽媽用掃帚打出來的。邵柏翰從小沒跪過人,哪怕是對邵爸爸邵媽媽出柜的時候他都沒挨過一點打,全部由寧媽媽補上了,偏偏他還心甘情愿,就怕寧媽媽連打都不打。
前兩個月他根本進不了寧家的門,只能在門口跪著,請兩個老人諒解,也求他們別去找寧耳。
寧媽媽在家里哭了多久,邵柏翰就在外面跪了多久。
后來能進門了,但是也經(jīng)常被打出去,最嚴重的一次不小心摔下了樓梯,摔得頭破血流。寧爸爸終于軟了心,寧媽媽也徹底沒話說了。
那一次邵柏翰回海城,寧耳只看到了他腿上的傷,卻不知道他頭上才縫了三針,藏在頭發(fā)里。
邵柏翰給寧耳準備了這樣一份生日禮物,可惜被寧爸爸寧媽媽的提前突擊破壞了。
生日那天晚上,寧耳對邵柏翰買的名牌手表很不滿意。
“這手表好貴,我是醫(yī)生誒,我戴手表干什么,你不要浪費錢啊。要不然你戴好了,你要經(jīng)常出去見客戶的?!?
邵柏翰被寧耳給逗樂了。
他抱著寧耳,很認真地說:“小耳,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的,這輩子把所有東西都還給你了?”
哪有這么說話的!
寧耳很氣:“我才欠了你的好么?!?
邵柏翰楞了一下,接著笑著說:“對,我上輩子是做了多少好事,這輩子才能有你。你說我怎么就這么喜歡你呢……”
寧耳高興地抿住嘴唇,沒再說話,只是也輕輕抱住了邵柏翰。
隱約間,邵柏翰聽到了一句話。
“小耳,你剛才說什么了?”
“我沒說什么啊,你聽錯了?!?
“我聽到了,你說你也很喜歡很喜歡我?!?
“你都聽到了還說!”
邵柏翰哈哈一笑,吻住了寧耳。
歲月悠長,這首小情歌才剛剛奏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