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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耳大學的時候加入了學生會。
國內的大學基本上都是九月份開學,每一屆大一新生剛入學一般面對的都是軍訓。軍訓時間至少兩周,有的學校甚至長達一個月,找一個專門的營地給學生進行軍訓。軍訓以后一般就是國慶假期,回來后則是高校社團招聘。
寧耳的兩個舍友喜歡籃球,都去了籃球社。還有個舍友喜歡動漫,去了動漫社。他對這些社團毫無興趣。大學以前就知道好好學習了,也沒培養出什么特殊的興趣愛好,硬是要說的話,寧耳挺想加入文學社——他還挺愛讀書的。
國慶假期期間,寧媽媽得知此事,很嚴肅地說:“去學生會啊。我聽你小姨說,大學的時候不能死學習了,得培養人際關系。小耳,你趕緊去加入學生會,你表姐就去了學生會,出來后多好啊,都拿到保研名額了。”
保研名額其實不僅僅要和老師打好關系,更重要的是成績好。這個時候的寧耳還不懂這些事。他本來也沒什么想法,就乖乖應下。
寧媽媽又想起來:“但你也得好好學習,不能落下功課。”
就這樣,寧耳申請了學生會,一輪筆試,兩輪面試,他順利進入學生會。
邵柏翰什么社團都沒加入,上個大學就想著談戀愛了。寧耳剛進入學生會的時候兩人還沒同居,邵柏翰經常拿著籃球到寧耳宿舍樓底下找他。說是去打籃球,但是從不在學校打,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可是一加入學生會那就不一樣了。
寧耳每周都有固定的值班日,還得經常參加例會,幫著組織學校活動,周末還總是去當志愿者!
一次兩次的約會被放鴿子,邵柏翰臉都黑了,電話那端的寧耳也很無奈:“學姐臨時請我來幫忙,真的很對不起。邵柏翰,要不然你先回家,我記得你不是說你們這周作業挺多的嗎?你先做作業吧,我明天盡量早點出來。”
邵柏翰:“……”
誰想做作業啊!
本來以為上大學就是談戀愛了,結果寧耳比高中還忙!
醫學系的學生本來就課程多,一周能有半天休息時間就不錯了。作業還特別多,像座巨山壓在每個學生肩膀上,寧耳和邵柏翰約會的時候有一半時間兩人是在做作業!
現在再加上一個學生會。
邵柏翰氣得頭頂冒煙,恨不得現在就給寧耳辭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學生會。
那邊,寧耳掛了電話后,繼續幫學姐整理資料。他的動作很快,又安靜不吵鬧,不會像很多大一新生遇到什么時候就嘰嘰喳喳地好奇個不停。
學姐問:“寧耳,是你朋友打電話過來了?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出去玩了?”
寧耳搖搖頭,笑道:“沒,學姐。我們明天就要開活動了,現在不整理好活動素材,明天就會出問題。”
學姐看著寧耳,過了一會兒,問:“是女朋友嗎?”
寧耳手中的動作微微頓住,他抬頭:“不是。”
整理完資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海城十月底的晚風有一絲寒冷,寧耳拉緊了外套往宿舍趕去。剛走到樓下的一個陰影處,他突然被人拉了過去。
寧耳錯愕地睜大眼,一雙溫暖的手就已經包住了他的手,聲音里有點心疼又有點責怪:“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手這么冷,穿太少了。阿姨昨天不是打電話要求你穿秋褲么,你穿了沒?”
寧耳被這個人抱在懷里,雙手被他輕輕地搓熱。
心里有一種小小的愉悅在發酵,寧耳聲音很輕:“沒穿。現在只是早晚有點冷,哪兒有那么冷。我宿舍里的舍友們都沒穿,我穿了……多不好啊。”
邵柏翰搓手的動作停住,他抬起頭,漆黑的眼眸在黑暗里好像濃郁的酒。他定定地看著寧耳,看了許久后竟然笑了:“我家小耳居然也知道要面子了?”
寧耳硬著頭皮說:“我什么時候要面子了。”
“還說沒有。”
“就……就沒有!”
下一刻,邵柏翰傾身吻了上去,堵住了寧耳羞赧的話語。
沒人注意到宿舍樓角落里發生的事,偶爾有晚歸的學生經過不小心看到墻角有兩個影子,也只當是情侶在分別親吻。這種事在大學很常見,經常會刺激到單身狗幼小脆弱的心靈。
寧耳的心撲通撲通直跳,他害怕被人發現,在這種心情下這個吻顯得更加誘惑。他情不自禁地抱住了邵柏翰的腰,小心翼翼地回吻。親了好幾分鐘兩個人才分開。
邵柏翰說:“明天到我家去?”
寧耳點點頭:“嗯,到你家做作業,我作業好多。”
“……好。”
他們約會就是做作業!
就是做作業!
這特么是大學生還是高中生啊!!!
幸好十一月底寧耳搬進了邵柏翰家,這種“約會等于做作業”的事情才算停止。邵柏翰好好享受了一次來自男朋友的細心照顧,他受傷寧耳可急壞了,直接打電話給寧媽媽,說希望搬過去照顧邵柏翰。
這樣的主動令邵柏翰不能不感動,腿稍微能動的第一個晚上就把自家小耳朵吃了個精光,以表感謝。
但學生會的事情實在太忙了。
寧耳本以為期末考會是自己最忙的時候,因為十四門課全部要閉卷考試,他得背很多書。但大一下學期,學生會的內部斗爭漸漸擺在了他的面前。
一個學姐和一個學長在爭副會長的位子。大一新生都是干事,大二的則可以擔任部門部長,到大三就是分水嶺,有人退出,有人再往上升。但如果要當會長,大三的時候必須成為副會長。
大學就像是一個小社會,學生會是一家公司。
學姐和學長都是寧耳的朋友,他和其他新生被夾在中間當真有點……
“瑟瑟發抖。”寧耳一邊吃蘋果,一邊和邵柏翰說。
邵柏翰被他可愛到直接笑出來了。
寧耳奇怪地看他:“你笑什么。”
邵柏翰一臉嚴肅:“小耳,你有沒有發現,你上了大學以后越來越可愛……咳,別打,越來越活潑了?”
寧耳知道他的意思:“我是和朋友學的。他們會很多特別好玩的詞匯,你不知道這些?”
邵柏翰當然知道。但是這樣更加活潑的寧耳,他更加喜歡。
事情當然是得解決的。
邵柏翰的方法很簡單:“退出唄,難道你大二還準備留下來當部長?”他再提醒道:“醫學系大二的時候得開始上解剖大課了吧,還有很多實驗課。”
寧耳提起解剖課十分激動:“嗯,終于能見到真的大體老師了。”志愿者將尸體無私奉獻給醫學生供他們教學解剖,學生們都會很尊敬地將這些人稱作“大體老師”。
但是寧耳還是不想半途而廢,他想等大一結束的時候再順勢退出學生會,不半路離開。
真正讓他放棄的是四月份的一次聚會。
大一的干事們大多數都會在大二離開學生會,只有少部分會留下來當部長。因為這件事,大一的最后兩個月大家開始頻繁聚會。
寧耳不是每次都參加,但他不好老是推辭讓別人難做,也參加了幾次。
四月底,大家一起擼了串,十幾個學生浩浩蕩蕩地往學校的方向走。走到一半有人提議:“現在才八點,咱們要不要去唱歌?我正好有一家KTV的優惠券,很便宜的。”
立刻有幾個醉鬼附和起來。
寧耳想回去,可是看到大多數人都喝了很多酒,他自己是不喝酒的,如果他不去,其他沒喝酒的人要照顧人,恐怕會有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