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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瞪于越一眼,目光發紅:“得不到她的心,老子就用錢上了她的人。”
床上的沈南睡得并不踏實,六年前那些話反復出現,他掙扎了一下,終于睜開眼。眼前漆黑一片,他有點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里。
打開夜燈,看了眼時間,還不到四點。
他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想起那天的事,后來他自己跑了,去了地下室,他們曾約定,找不到對方就去地下室等。沈南安慰自己,他想找到她,只是為了問問為什么,或者罵她幾句甚至打她一耳光來泄憤。
再后來,大雨淹了半座北京城,他在地下室,水從腳面漫上來,淹了膝蓋,大腿,腹部……
迷迷糊糊中,意識到有消防官兵來救他。他被抬出地下室,躺在擔架上,模糊看見了沈度誠焦急地站在雨中,沒有打傘,跟著他的擔架跑。
沈南回過神,曲起有些發麻的腳,錘了錘膝蓋,他患風濕有六年了。
三點半,陸薇的電話打了過來,提醒他車已經到了,接他去機場。
由于沒有休息好,上了車,他就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但腦子里卻怎么也停不下來。
跟自己的大腦僵持了十分鐘,他敗下陣來,睜開眼,拿出錢夾。錢夾里有一張他小時候和他母親的合照,這張合照后面還有一張照片。
他將隱藏在后面的照片拿出來,端詳了片刻。
陸薇坐在一邊,目不斜視,余光卻掃過那張照片,是一張殘破的照片,她只能看見上面有一個人影,卻不知道是誰。
這是田佳夕的照片。
北京721暴雨第二天,有人給他手機上發了一張照片——在機場,一個中年男人摟著田佳夕。田佳夕只露出一個側臉,但足夠了,就是她。
很久之后,他冷靜了不少,就將這張照片打印了下來,將屬于中年男人的那部分撕掉,只留下田佳夕的一個側臉,但她左肩上多了一只惹人厭惡的手。他將那只手涂黑,從此田佳夕的身上就多了一個扎眼的黑點。
后來他查過那個男人,離異,無兒無女,小有資產。
沈南的手指不自覺收縮,照片開始變形,田佳夕的臉也跟著扭曲。
他回過神,松開手,將照片放回了錢夾里。這是他擁有的,唯一一張田佳夕的照片,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藏著她的照片,或許是為了能記恨她一輩子?
沈南覺得自己挺無聊。
※
下過一場雨,北京上空終于露出了藍天。夏童星期天在家整整休息了一天,才覺得恢復過來。
周一下午到了電臺,剛進門就覺得氣氛不對。齊齊見她上來了,想要迎過去,夏童的手機卻突然響了。她看一眼來電顯示,是個外地座機,沒有備注。夏童心里一緊,立刻轉進旁邊的樓梯間。
確認四周沒有人后,她接通電話,壓低聲音:“喂?我知道,我現在在上班,不方便,今天是夜班,趙叔,能不能再等等?我明天一早就把錢打過去。我知道您很為難,拜托了,麻煩您再幫忙說說好話。行行行,您的好我都記著呢,不會忘了的。好好,謝謝趙叔。”
電話一說完,她立馬掛斷了,然后才從樓梯間走出來。
齊齊有些好奇,但也知道不打探別人的隱私,她沒說什么,只讓夏童趕緊去會議室。
每次播音前都要開例會,今天的例會卻不太一樣,夏童和齊齊是最后走進去的,她們剛進去就感覺大家的目光齊刷刷掃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