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gzip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岳父大人來信了,”景昀的眉頭略略皺起,取出一封信來,“你瞧,陛下交托太子殿下辦的差事幾乎無一件順利,岳父大人和幾名交好的老臣多次進諫,太子殿下卻只當成耳邊風,只顧偏信那些東宮的庸官;年中的時候太子殿下又得了一場大病,又聽得府中供養的那道士所言加服了金丹,這身子猶如空中樓閣,眼看著就要傾塌了,而定王最近頻頻動作,瑞王自趙斌死后一直蟄伏不出,看起來藏著什么后招,這京城看起來就要風起云涌了。”
寧珞的心一緊,低聲道:“太子和定王鷸蚌相爭,你小心瑞王漁翁得利。”
“先別去操心這事了,”景昀笑了笑,將信收了起來,一派云淡風輕,“咱們先操心怎么過年吧。”
今年府里比去年熱鬧得多了,畢竟多了一口人,還有鄒澤林硬跟著余慧瑤湊了進來,大家圍爐夜談,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煙火爆竹聲,有種恬淡溫馨、歲月靜好的感覺。
唯一讓景昀頭疼的是,當晚可能是寧珞抱得姝兒久了,這小丫頭片子得寸進尺,怎么都不肯跟奶娘回去,一抱就閉著眼睛哭,那小臉都皺在一起的模樣真是讓人心疼。
“算了,今晚除夕,就留下來吧。”景昀的心一軟,這話不知怎么地就出了口。
寧珞在一旁抿著唇樂了,悄聲取笑道:“景大哥不是成日里說我慣壞姝兒嗎?怎么今日也縱容起她來了?”
“才一個月的小毛孩,懂什么慣不慣壞的,”景昀很是威嚴,“以后等她懂事了再教她就是了。”
兩夫妻中間破天荒地隔了一個小毛孩,一股奶香撲面而來,景昀半支著腦袋,看著這個睡得正香的女兒,她的膚色已經不像剛出生那樣又黑又紅了,透出了幾分和母親一樣的剔透白皙,臉型和嘴巴像寧珞,小巧秀氣,鼻子和眼睛卻是像景昀的,因為后期胎里養得好,臉上、身上都肥嘟嘟的,手臂捏上去都是軟軟的一圈圈的肉。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正盯著她瞧,四肢舒適地大張著,偶爾還顫動一下,半點都沒有淑女風范;嘴角時不時地就漾起笑容,好像在夢中見了什么有趣的東西。
這真是上天賜給他們的珍寶。
兩人相視一笑,隔著姝兒將手握在了一起,帶著這份難得的安逸甜美,一家三口進入了夢鄉。
☆、第108章
眨眼便又是一年上元節了,戰事剛歇,從前那樣太平寧靜的日子在向人們招手,魯平城的百姓們分外興奮,以至于這上元節比起往年的熱鬧都不遑多讓。
景昀下午時便早早地回來了,去年的上元佳節,他和寧珞的賞燈同游被西戎人和秦亦瀚破壞殆盡,今年萬萬不可再錯過了。
天氣寒冷,傍晚的時候還飄起了幾朵雪花,寧珞披著一件白色貂皮大衣,帶著暖和的貂皮帽,只露出了一張巴掌大的小臉,那雪花落在白貂皮上,晶瑩剔透,輕輕一抖便從毛尖落下來,十分有趣。
和去年一樣,景昀親手用冰雕了一朵蓮花,分開做成了兩盞梅花冰燈,點點燭火在玲瓏的冰燈中忽隱忽現,還帶著幾分繚繞的水汽,仿佛仙人的蓮座一般。
小姝兒還太小,受不了外面的凍,便留在家給奶娘帶著,兩個人便有了這難得的閑暇時光,坐馬車到了城中此時最熱鬧的香泉湖旁。
沿著青石磚鋪就的大街往里一直走去,人群熙熙攘攘的,旁邊還有商販在叫賣花燈,孩童的嬉戲聲到處都是,一派祥和歡快的氣息;街角處,鄒澤林和余慧瑤正等著他們,鄒澤林一介文人,自然沒有手勁去做那雕琢冰燈之事,不過也早早地便用竹篾和紙糊了一個燈籠,上面的栩栩如生的花鳥魚蟲出自京師第一才子的手筆,要是放在京師,這可是價值千金。
今日是四葉和綠松隨身伺候著,四葉年紀小又性子活潑,看著路人手中的花燈也心癢癢了起來,不時地東張西望,最后在一個能折疊的兔子燈前停住了腳步。
“小姑娘,喜歡吧,”旁邊的伙計熱情地招呼著,這燈今天賣不掉就要擱置在庫房里一年呢,“帶一個走吧,這位小哥不要舍不得銀子,這么漂亮的燈配這位漂亮的小姑娘再合適也沒有了。”
上元節原本就有男女相會的習俗,再加上西北民風開放,今晚的大街上成雙成對的男女不少,景勒也跟隨主人身后,剛好和四葉她們倆并肩,便被伙計順口拉過來送做了堆。
眾人都回過了頭來,四葉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剛要反駁,景勒一個箭步上前,從懷里掏出了銅板遞給了伙計。
大伙兒都看著他笑,景勒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掩飾著看看旁邊空著手的綠松:“綠松姑娘,你喜歡哪一個,我也買一個給你。”
綠松掩著嘴直樂:“那我可是托了四葉的福了。”
四葉撲上去捂她的嘴:“綠松姐姐你怎么也胡說八道了,看我不撓你癢癢。”
綠松哪里是她的對手,忙不迭地逃了開去:“哎呀我的小俠女,你可不能仗著你背后有人護著就欺負我,夫人你快替我做主。”
寧珞笑著道:“是啊,我是得替你們做主了,做主把你們一個個都嫁出去。”
這邊正笑意融融,那邊卻傳來了一陣驚呼聲,大伙兒不由得看了過去,景昀的眼神好,一眼就瞧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不由得心中暗暗叫苦:這大過年的,怎么姜朵也在這里?這不是存心來破壞這上元佳節的心情嗎?
寧珞斜了他一眼,嘲笑著道:“侯爺,你的桃花運來了。”
景昀沉著臉道:“她不是已經回緄戎了嗎?去之前還和我保證了,不會再來騷擾你了,她已經另有喜歡的人了。”
寧珞有些驚愕:“這么快就變心了?難道這世上居然有誰還能比得過侯爺你?”
這話景昀愛聽,看來在他夫人心中,他是頂天立地、絕無僅有的好男兒,這樣一想,就連遠處那不請自來的姜朵都有幾分順眼了起來。
姜朵卻看上去非常不高興,大發脾氣:“我現在不想要這些破花燈了,我這就去找都督去!”
地上滾著幾個摔得不成樣的花燈,想必是她這位公主一不高興全都踹在了地上,老板在一旁欲哭無淚。
跟在她身旁的正是李成林,被氣得渾身發抖:“你怎么不講理?今天上元節,誰陪你在這里窮晃蕩?你再這樣,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們漢人就是小氣,”姜朵一臉輕蔑地抬起了下巴,“不就讓你送盞花燈給我嗎?是不是你們都督不給你發餉銀?”
“花燈是隨便送的嗎?”李成林那張俊臉上已經滿是怒意,他今日原本休沐,和幾個軍中好友去喝酒,結果有下屬來報說這個緄戎公主跑到了軍營東張西望,他生怕她又去打擾都督,這不得不跟在她后頭想找機會把她帶回去,一開始這女的還見了他笑瞇瞇的,結果莫名其妙就發了火,“你又不是我心儀的女子,也不是我夫人,我憑什么送你?”
姜朵眼珠一轉,冷笑了一聲道:“我不是你心儀的女子嗎?那你為什么成天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李成林啞口無言,他總不能坦白說了,是都督耳提面命讓他千萬要看好此女。他頭痛莫名,任憑他能率領云甲軍在敵軍中來去自如,也應付不了這刁蠻女子,要是能把她直接打暈送回驛館便好了。
旁邊圍觀的人有些打抱不平了起來:“既然成日追著,為何連個花燈都不送?”
“是啊,若是無意,就不要四處留情了,別耽誤人家姑娘了。”
“這位姑娘這么美,能看上你是小哥你的福氣,怎么還推三阻四的,”更有人起哄道,“姑娘,他不送你我送你,你喜歡哪個花燈?”
他們倆今天都穿了便服,暗夜中誰也沒認出來,一位是驕縱的緄戎公主,一位是名揚西北的云甲軍統領。
眼看著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他只好妥協,從懷里掏出了碎銀:“我買了,都買了送你還不行嗎?”
姜朵這才高興了一點,蹲在地上挑揀了兩個還算完整的花燈,示意李成林過來點好蠟燭,一手一個,快活地朝前走去。
還沒走幾步呢,迎面便撞上了景昀一行人。
姜朵有些意外,高興地上前打招呼道:“都督,這么巧,夫人,你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