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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珞啼笑皆非:“你說什么啊……”
“若是要武功高強的女子,我隨便都能找出幾個來,可這天底下名叫寧珞的妻子,卻只有我身邊這一個,”景昀凝視著她,緩緩的地道,“珞兒,你不用妄自菲薄地想要改變自己,在我眼里,你渾身上下都是好的,就算是負擔,也是我這輩子最甜美的負擔。”
寧珞的眼中漸漸蒙上了一層薄霧,好一會兒才深吸了一口氣,捧著景昀的臉用力地在他臉頰親了一口:“好的,我記住了。”
景昀心頭大喜,俯身回吻,剛剛噙住了寧珞的唇,卻見寧珞的墨瞳瞪得圓圓的,滴溜溜地打著轉。這好像有些煞風景,他溫柔地在那唇瓣上輕啄了兩下,剛想抬手去蒙住那雙眸子,忽然覺得腋下一癢,寧珞一下子掙脫了他的懷抱,從他腿上跳了下來,精神抖擻地道:“走吧,該趕路了,我們早點到魯平,早點學五禽戲。”
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景昀眼看著她翩然出了屋子,滿腔柔情蜜意無處排解,不由得悻然想:這到魯平還有五六日的行程,她不會天天就惦念著這五禽戲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景昀:五禽戲是什么能吃嗎?
醋哥:你不教我讓你永遠吃不到。
景昀:那我先用五禽戲把你滅上五遍。
感謝土豪霸王票包養,撲倒么么噠~
丫丫就是丫丫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919 13:12:53
☆、第75章
稍事歇息,景昀一行人便出了秦門城,和李成林匯合。李成林這里僅有幾個侍衛受傷,倒是俘虜了好些黑衣人,和昨晚的算在一起一共有九個,包括匪首張炳成。
提起昨晚的事來,李成林眉飛色舞:“侯爺果然神機妙算,那個呂益雖然是個普通商人,可他請的那幾個行腳卻是那些悍匪喬裝的,我深怕他們不動手,特意還裝著派了人手到旁邊的村莊去查探地形,他們果然上當,埋伏著的幾百號人都沖了過來,以為能打我們個措手不及,這種流匪何足懼哉,殺得實在是痛快!還一路咬著他們到了他們的老巢,早上秦門城的守備校尉過來接手了,這一次圍剿,足足能讓他們傷個幾年的元氣,想必這里的匪患會好上許多。”
這些羽林軍都是景昀親手操練的精銳,放在戰場上那個個都是以一當百的精兵,又早有準備、設伏誘敵,大獲全勝也在意料之中。
秦門城的太守和守備校尉一早便到此處接手這剿匪一事,那太守嚇得一夜未眠,赴任的侯爺要是在他轄地出了事情,他不僅官帽不保,說不得還要去大牢待上一待。如今總算禍去福來,這群匪徒剿清,也算是他任內的一樁功績了,自然眉開眼笑了起來,追在景昀背后連聲替百姓致謝。
“雖然匪徒的主力已經剿滅,但也要提防殘余的流寇為禍,”景昀叮囑道,“別忘了在此地多派駐人手,按照匪徒的口供追緝脫逃的流寇。”
太守連聲稱是。
除了張炳成,其余俘虜的匪徒景昀都移交給了太守,這剿匪的報告,太守及其幕僚自會寫上一篇花團錦簇的奏折上呈天聽,而張炳成涉及到了瑞王楊彥,他和秦門山匪徒勾結,妄圖以被劫的名義將景昀在此處殺害,自然還不能公之于眾,景昀寫了一道密折,在羽林軍中選了幾個辦事可靠的將密折和張炳成一同送往京城,面呈盛和帝。
等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完了,都已經過午了,景昀一行人便告別了太守,繼續朝西北而去。
寧珞掀開車簾,看著那秦門城在遠處漸漸消失,這趟肆意快活的行程在這里以這樣的方式戛然而止,怎能不讓人留戀?雖然昨夜如此驚心動魄,可破解了楊彥的陰謀、讓他偷雞不成蝕把米,實在是大快人心。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坐直了身子問道:“四葉,你知道昨晚的皮影戲后來是怎么樣的嗎?”
四葉撓了撓頭,昨晚她的神經緊繃著,壓根兒沒去聽那皮影戲唱了什么:“我不知道啊,就聽他們在那里咿咿呀呀的。”
寧珞有些悵然,不知道那艷鬼和秦娘后來怎么樣了?是再一次被道士打得魂飛魄散,再苦苦地追尋一世又一世嗎?
綠松掀開簾子探出頭來:“夫人,給你,這是侯爺一早特意讓我去了趟戲園子取來的。”
寧珞接過來一看,頓時愣住了,只見這是一張戲折子,專門用來給貴人點戲的,上面寫著戲園里各出戲的簡介。
“……道士感動于兩人前世今生的執著,將二人的魂魄重新置入仙器投胎,第三世時,艷鬼和秦娘二人終于得以締結良緣。”
將戲折子放在胸前,寧珞閉上眼睛,在腦中想象了片刻,甜甜地笑了。
入了昌州境內,沿途的地形地貌和平州更有不同,官道上來往的商隊和路人明顯變得少了,兩旁時不時便看到大片廢棄的荒地和土丘,干枯的灌木和草叢也隨處可見。天氣也變得愈加干燥,原本還算愜意的秋日在早晚時居然已經開始寒意逼人。
景昀便很少讓寧珞下馬車了,一行人快馬加鞭,只用了五日便到了魯平城。
城中早已得知消息,昌州刺史府、折沖府下一眾屬官、士紳均候在城門口迎接,領頭的是一個三十上下的青衣男子,一見景昀便令人迎了上去,躬身行禮道:“刺史府長史徐晉良見過定云侯爺。”
景昀不動聲色地朝后掃了一眼,城中的這一眾屬官都還算年輕,站在徐晉良身旁身著武將官服的應當就是折沖府的司馬秦慶懷,上任都督調走后魯平城的軍備應當就是由他暫領,此人是昌州人士,頗有將才,卻一直和上任都督不和。
大家表面上客套著說了幾句場面話,徐晉良道:“侯爺一路辛苦了,請先去府上歇息片刻,晚上刺史大人已經備下了宴席,為侯爺接風洗塵。”
“多謝于大人,有勞諸位遠迎,辛苦了。”景昀客氣了兩句,便上馬往城中去了。
都督府在城南,景昀早已派了管家提前半個月到了此地張羅都督府的內務,這都督府雖然比不上京城侯府的氣度華貴,卻也操持得有模有樣,里面花園、蓮池、假山一應俱全,寧珞和景昀居住的院子中淺香陣陣,居然還種了幾株木樨花,幾點殘留的花瓣若隱若現,別有一番意趣。
李管家在一旁愧疚地道:“夫人和侯爺先委屈些,這里的物件到底沒有京城的豐盛,我已經委托了秦家商行的人去帶了。”
寧珞卻很是滿意,尤其是離臥房不遠的地方設了一個寬大的書房,里面筆墨紙硯已經一應俱全,書架上也搜羅了一些她平日愛看的,院子里還立了一個秋千架,葡萄藤纏繞其上,若是天氣好,坐在上面看書品茗,必定是一件愜意的事情。
“李管家辛苦了,這里挺好,我很滿意。”寧珞笑著道。
李管家得了夸獎高興地道:“小人不敢居功,都是侯爺吩咐的,說是就算短了別的也不能短了夫人的喜好。”
寧珞瞟了景昀一眼,抿著唇心里喜滋滋的。
景昀思忖了片刻道:“李管家,這府里拾掇倒是不錯,只有一件事情我也疏忽了,這西北的氣候到底和京城不一樣,你種的花草樹木只怕都嬌貴了些,還要去瞧瞧有沒有其他耐旱耐風沙的,多種些,也好讓夫人住得舒暢些。”
李管家恍然大悟:“是是,侯爺說的是,小人這便再去琢磨琢磨。”
“別太費心了,”寧珞嗔了景昀一眼,輕聲道,“我又不是紙糊的,慢慢也就適應過來了。”
景昀朝著她笑了笑,湊到她耳旁道:“我的夫人,自然要千嬌百寵著,什么都用到最好。”
一連幾日,府中眾人都忙著收拾從京城帶過來的那些行李,而景昀自那日刺史于大人的洗塵宴后,便正式開始接手魯平城和昌州的軍務,他將自己帶過來的羽林軍化整為零,安插到了魯平城和昌州的各處,以便盡快熟悉軍中的大小事務,另外又讓李成林領著一部分羽林軍,從軍中抽調了一些精英,組成了一隊親衛,命名為云甲軍,單獨操練,由他直接調度。
景昀忙碌,寧珞也沒閑著,她讀過這西北的地方日志,對這里的風土人情略通一二,景昀每日在外操勞,她怕他吃不好,便每天和人變著法兒地燒些他愛吃的東西,若是他來不及回府用膳,便讓人裝在食盒里帶去官署。
魯平城是西北這一片最大的城池,胡羌、北周等地往來的客商很多,每到市集之日城中各色人等云集,也是十分繁華,各種西北的小吃多得很,府里的廚子有個當地人,會做很多在寧珞眼中稀奇古怪的小吃,寧珞便興致勃勃地嘗了幾樣,什么羊肉泡饃、肉夾餅之類的,倒也挺好吃的,便琢磨著日后若是得空了,便可親自學一學,也好讓景昀嘗嘗鮮。
當然,寧珞最關心的便是景昀在這魯平城中的軍務,兩人一路過來時,景昀偶爾也會提及到任之后的棘手事情,那日瞧見的司馬秦慶懷據說桀驁不馴,和歷任都督都面和心不合,而昌州刺史于錫元據說是個圓滑之徒,最善明哲保身,他在昌州已經為官七八年了,根深葉茂,若是扯扯景昀的后腿,便要讓景昀大傷腦筋。
那日洗塵宴上,于錫元倒是十分熱情,說是景昀是陛下身邊的近臣,又年紀輕輕封了候,必定是天縱英才,以后若有什么要他一介文臣相助的,必定鼎力以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