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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來睡吧，明日可不能貪睡了。”

方鶴眠撐著身體從矮塌上翻了個身，然后一個挺腰從矮塌上坐起來，他試探著往地面伸了伸腳。他的雙腳并沒有受傷，但是一抵觸到地面，雙腿就軟綿綿的沒有力氣，也不知道該伸左腳還是右腳。

許是這副身體還沒有適應從四腳獸到兩腳獸的過程，方鶴眠嘗試著站起來，都以失敗告終。

他只能看向站在一旁袖手旁觀的景琰：“幫幫我，我實在使不上勁。”

景琰最初是眼底含著笑，聽聞方鶴眠的話，他僵了僵，但是見方鶴眠一臉希冀期待的看著他，他又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路上吾會教你如何行走，穿衣禮儀等也要開始修習了。你現在已是人，在外切記與人保持距離，哪怕是吾，也不應與你過分親近。”

“為何？”

方鶴眠不解，一雙桃花眼眨巴著看著景琰。

“會引起旁人誤會。”

方鶴眠似懂非懂：“好吧，但是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仙尊，幫幫眠眠吧~”

他有些困倦了，一困起來就忍不住向景琰撒嬌，聲音里都帶上了綿乎乎的柔軟。

景琰心跳了一下，避開他的視線。雙手自然地伸展開，把方鶴眠攬入懷中，然后把人放到了竹床上。拉過一旁的被子給方鶴眠蓋上，景琰手中揮出一道掌風，竹屋內的蠟燭全部熄滅。

方鶴眠翻身抱著另外一個軟枕蹭了蹭，嘟囔著：“景琰，你不睡嗎？”

景琰坐到了矮塌上，并沒有像以前一樣與方鶴眠同塌而眠。昏暗的視線里，他還是能清晰地看見方鶴眠毫無規矩的睡姿，像小獸時期一樣。

他勾了勾唇，“你睡吧，吾就在這里，不會有人把你帶走的。”

方鶴眠已經聽不見他在說什么了，一沾上枕頭就昏睡了過去。

窗外有不知名的蟲子在嗡嗡鳴叫，月上枝頭，從紙糊的竹窗上透進來清朗的月光，一縷灑在了方鶴眠的枕邊，柔和了他恬靜的睡顏。室內一片寂靜，只剩下兩道呼吸聲此起彼伏的交替著。

景琰本想修煉一番，他畢竟失了幾滴心頭血，對他來說也是一大損傷。但是看著方鶴眠的睡顏，不知不覺就入了神，待他回神的時候，月色已褪去，晨曦接替了月光。嗡鳴的蟲聲也被枝頭嘰嘰喳喳的鳥叫取代，竟然是一夜未眠，也一夜未入定修煉。

他收回目光，眸光閃爍。

這樣的關注對小獸時期的方鶴眠來說無甚關系，但是靈獸已經化形，就和人一樣了。景琰攥了攥手，他不應該像對待小獸一樣對待方鶴眠了。

收斂了思緒，景琰起身拂了拂身上的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