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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眼花繚亂,處于震驚震驚更震驚的懵逼狀態中。
而李宏也沒有他以為的那么厲害,因為大多數時間他都在各種人面前做小伏低,卑躬屈膝的裝孫子。
然后,帶著小樹一起裝孫子。
吃飯,睡覺,喝酒,裝孫子,挨罵,循環往復,慢慢地桑小樹一點一點長成了現在的桑亦。
桑亦這些年天天琢磨人,琢磨著怎么在酒桌上把人哄的開開心心,但重逢穆文驍后,他卻沒用心琢磨過他。
不止現如今的穆文驍,陸文他也沒琢磨過。
他自以為了解,所以疏忽,在他面前說話做事帶了兩分小心,剩下的八分其實都沒怎么過腦子。
也正因為如此,才造成了今天這一出,他被扣在這里走不了。
八年前的小樹,隨便給陸文個笑臉,陸文那空洞的眼底便會染上止不住的笑意。
久而久之便成了小樹拿捏陸文的習慣,雖然他自己并沒有察覺。
所以,在穆文驍說了很多次“你以為這招對我還有用嗎”后,桑亦依舊循著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習慣用了這招。
事實證明,嗯,確實不管用了。
桑亦抬眼看過去,穆文驍低頭看著桌上的文件,一個部門經理正在做匯報,他聽得很認真。
小穆總啊。
二十六歲的小穆總。
年輕帥氣,成熟穩重,往那一坐,氣勢逼人,幾個部門經理說話都垂著眼,不太敢直視他。
十八歲的陸文,清瘦冷傲,哪怕眼睛看不見,但說話時也帶著些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那時候小樹經常穿著條大褲衩趿拉著涼拖蹲在面館門口跟躺在搖椅上打算一個人搖到老的單身狗老板蛐蛐他:“小瞎子成能裝逼了,也就在我面前的本事。”
可能一直被看著,穆文驍突然抬頭準確捕捉桑亦的視線。
桑亦沒躲。
穆文驍眼睛微微瞇起,嘴里回著部門經理的話:“就按你剛才說的做,明天下班之前把方案交給我。”
但眼睛卻緊緊盯著桑亦,戒備和警惕毫不掩飾。
手機鈴聲響起,桑亦收回視線迅速拿起手機按了一下靜音,然后起身,朝穆文驍晃了一下手機就要出去接電話。
“站住。”穆文驍冷冷開口。
部門經理說了一半的話硬生生堵在喉頭,幾人同時看向桑亦。
桑亦站在那里,被人注視著也沒覺得害臊,畢竟他不怎么要臉。
桑亦頓了頓,直接點了接聽,然后步子一轉回到沙發上:“喂,說。”
穆文驍這次收回視線,也不管桑亦,直接道:“繼續。”
部門經理一時間沒能回神,辦公室里只有桑亦刻意壓低但壓不住怒氣的聲音:“我日他大爺,又因為女人問題上特么熱搜,管不住他下面那二兩肉是不是?”
“讓他自生自滅去吧,滾蛋,腦子有病的傻缺。”
眾經理:“……”
穆文驍面不改色敲桌子:“繼續。”
部門經理才恍惚回神,腦子發木的開始說話。
在桑亦接了五個電話聲音越來越壓不住后,會議結束,部門經理恍恍惚惚走出辦公室,從電梯里跑出來的小紀也正好到了門口,沖著門縫對桑亦招手。
“進來。”桑亦朝他喊了一聲。
小紀就踮著腳走了進來。
桑亦起身拿過他手里的透明文件袋然后頂著穆文驍壓迫感十足的視線走到他面前,將袋子里的東西嘩啦一聲都倒在了桌上。
“戶口本,護照,駕駛證。”桑亦指著桌上的那幾個本,“都在這兒。”
說著又從褲兜里掏出錢包打開,往外扔卡:“身份證,社保卡,銀行卡,信用卡,還有這個是……這是個什么玩意兒理發店的卡……都給你了。”
錢包也扔桌上了,然后只拿著手機就往外走。
“站……”
“站你大爺。”桑亦回頭瞪著他,“穆文驍,做人不能太過分,我家門的密碼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家都在那兒擺著呢,我現在能跑去哪兒?別逼我揍你。”
看著桑亦揚長而去的身影,鐘寧端著杯咖啡愣了足足有半分鐘,才回頭去看他家總裁的臉色。
不知是不是因為沒來得及阻止,穆文驍目光微冷。
鐘寧抿了抿唇,不知道該不該喊保安把人給攔回來。
很長時間的沉默,不知道穆文驍想了些什么,最終垂眼拿了桌上那些證件看。
戶口本只有桑亦一個人的名字,身份證的的信息是兩年前的。
社保卡上的照片跟身份證的上的照片看著差不多模樣,駕駛證的照片也沒什么兩樣,連發型都跟現如今的桑亦一模一樣。
不是因為他這八年沒變過,而是因為這些證件都換過一遍了。
身份證有有效期,駕駛證也有有效期,滿多少年后就得重新去相關部門更換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