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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文驍垂了垂眼,站起身,看著他:“你這個月,錢一分還沒花吧?是不是又找不著密碼了?也是,你這腦子能記住多少東西啊。”
“要不你求求我,我告訴你。”
桑亦無奈:“小穆總,咱能不總提錢的事兒嗎?”
穆文驍看著他,語氣冷冰冰:“你不是說,如果有一天能有花不完的錢就好了,現在我滿足你了,你還不樂意了?”
說完后,穆文驍邁步越過桑亦來到玄關處打開門走了人。
“嘭”的一聲,還甩了門。
“你,我……”桑亦一口氣堵在喉頭,“我,艸。”
他招誰惹誰了?
簡直莫名其妙。
你買的門你就隨便甩啊?
桑亦倒了杯水灌下去,然后坐在那里開始復盤。
現在的桑亦已經不是以前的小樹了,天天干的就是察言觀色的事情。
好一會兒后,桑亦抬手懊惱的捏了捏眉心。
大意了,穆文驍現在處于高敏感期,是他說話沒過腦子。
*
“我特么什么時候能有花不完的錢啊?”小樹叼著根煙站在燒烤攤子前。
夏天還沒徹底過去,還有余熱,趁著這股子余熱,小樹打算再賺一波,天真冷了后,就沒有吃燒烤的了,現如今人也少了很多。
“以后我賺了錢都給你。”坐在一旁的陸文說。
“我謝謝您嘞。”小樹愁啊,快特么愁死了,他怕陸文的眼睛再拖下去就治不好了。
陸文從小樹出來那天就沒再回過家,一直跟小樹住在這里。
高考前陸文的眼睛就出了些問題,高考失利,現在復讀也沒辦法去,聯系他媽媽也聯系不到。
老板背后里問桑亦:“你打算怎么著啊?就這么一直帶著他,勸你一句,別戀愛腦上頭,你自己都養不活你自己呢。”
“誰戀愛腦?”小樹瞪他,“我沒談戀愛。”
老板:“……你不是戀愛腦,你是腦子有病。”
“我覺得現在挺好的。”小樹轉臉又是樂呵呵的,“你覺得我過的不好嗎?我覺得比以前過的好太多了,晚上還有個人聊天。”
老板拒絕再跟他溝通。
小樹確實覺得現在日子過得還挺不錯,雖然缺錢,但有奔頭,等陸文治好眼睛后,說不定能飛黃騰達,到時候他就可以坐著數錢了,哈哈哈哈,這叫投資。
當然了,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被陸文逼著學習。
“我為什么要學這些東西?”小樹看著那書本上的鬼畫符,“我一個文盲,為什么要學習?”
“學習是必須的。”陸文坐在他身邊按著他的脖子,“這年頭不流行有文盲。”
“滾蛋。”小樹掙扎,“我不學。”
“必須學。”
“我不。”
“學。”
“不。”
陸文不說話,就靜靜的坐在那里,用他無神的眼睛看著他。
小樹想動彈,他的手還壓在他的脖子上不松。
“你到底想干嘛?”小樹失去耐心,“我特么說了,我學不會,也不知道學這個要做什么,你別逼我抽你。”
陸文語氣平靜:“你才二十歲,能學的東西有很多,我的人生不會一直這樣,我也不會允許你的人生一直這樣。”
陸文拿起桌上的筆塞到他手里,然后握住:“我會一直帶著你往前走的。”
小樹聽不懂,只知道一點,陸文是個死犟死犟的人,脾氣上來了,誰也拗不過他。
學唄,誰能學的過他啊,眼瞎了也不忘學習。
他要是瞎一輩子,還怎么往前走。
呸呸呸。
你才瞎一輩子呢。
十月過去,燒烤徹底不行了,小樹開始批發些衣服擺夜市賣。
這些小買賣不如燒烤賺錢,但零零散散又攢了不少。
十二月下旬,老板拍了三萬塊錢給小樹:“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