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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森轉向小姑娘，蹲下來點了點她的鼻子。

“哦，那你學了什么？”

愛麗絲不高興的撇嘴，她快三歲了，覺得自己是大姑娘，不高興被人當小娃娃。

“混亂是階梯。”她說，抬起小小的褐發腦袋，深褐色的眼神十分嚴肅。“還有，蘭尼斯特有債必償。”

卡爾森難得哈哈大笑，艾倫從廚房中端出晚餐，一家人在餐桌邊坐下。

晚餐后，卡爾森回書房繼續看文件，艾倫陪小姑娘玩了一會，帶她到樓上去洗澡。

愛麗絲堅決的拒絕了他進浴室，他只好把門關上，坐在外頭聽水聲，等到裹著大浴巾的小女孩搖搖晃晃的出來，再給她吹干頭發，放好被子，拿起床邊的書輕聲給她讀。

過了一會兒，愛麗絲困意襲來，眼睛越來越睜不開了，艾倫給她蓋好被子，留了盞燈，悄悄起身。

“艾倫，你們什么時候送我走啊？”

艾倫走到門口時，聽見身后睡意朦朧的呢喃，他的身體一僵，在門口停住。

然而愛麗絲只問了這一句，艾倫聽著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和綿長，躡手躡腳的關上門，靠在門邊站了一會兒，才下樓去給卡爾森做咖啡。

“睡了？”

“嗯。”

艾倫把咖啡放到卡爾森的手邊，看他手邊的文件還有一摞兒，便在他身邊跪下，過了一會兒，卡爾森喝了一口咖啡，皺了皺眉，“這是什么？”

“水洗的豆子。”艾倫抬頭，“不好喝？”

比他平時喝的口味淡了些。但好歹是有咖啡因的。他安撫的拍了拍艾倫的頭。

“還行吧。”

艾倫趁機把頭輕輕靠在他腿上，卡爾森又看了一會文件，才發現他安靜的有些過分。

“怎么了？”

艾倫輕輕把臉在他腿上蹭了蹭，這是明顯撒嬌，想要說點什么了。卡爾森輕輕撫摸他的額頭發。

“愛麗絲剛剛問我，什么時候送她走。”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我想，她還不到三歲……”

卡爾森的聲音冷了下去。“艾倫，這個我已經說過了。”

愛麗絲一出生，卡爾森就讓人將她抱走，做了全面的體檢，確定她的基因確實百分之百是人類的。

此后艾倫一直在家里帶孩子，因為卡爾森覺得，從0歲到3歲這段，情感經驗更為重要，之后開始有永久記憶，就應該學習邏輯和知識了。

他已為愛麗絲選定了學校和寄宿家庭，本來打算等她滿3歲再送走，現在看可能要提前了。

平時若是其他事情，艾倫從不敢與卡爾森爭辯，但他這三年與愛麗絲朝夕相伴，難免還是會有感情，如今聽卡爾森的聲音冷了下去，雖然心中怕得要死，卻還是硬著頭皮又說了一句。

“我去看了幼教的課程，其實我也可以……”

卡爾森把手上的文件往桌上一放，聲音大了點，艾倫打了個哆嗦，立即跪直了身體。

卡爾森倒沒想嚇他，見他垂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反而放緩了語調。

“我有別的事情需要你做——對了，你變成男人的話，前面應該能用吧？”

艾倫再也沒想到他竟然問出這么一句，愕然抬頭。

那位在比賽中吹了黑哨的藤田裁判，雖然賽后立即被停了裁判資格，并被國際球聯開除，但在櫻島卻還是頗有了些名氣。不久就有報紙和出版社上門聯系采訪或出書事宜，他待價而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