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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很快上來,很是清淡。秦遠過了飯點,原本不覺得餓,吃了兩口之后才覺察出饑腸轆轆,他平時晚上吃的很少,這一碗粥卻不知不覺喝掉了大半。
狄蘇一直和他聊著天,也并沒說什么大事,無非念的書,看的電影一類。等粥喝完,時間已過了十點,狄蘇買了單,起身問他,“你的車停在哪里?”
秦遠不由臉上一紅。
“今天沒開。原本以為路上會堵……”
狄蘇點頭,“那坐我的好了。順路。”
兩人上了門前的路虎。路上,狄蘇倒是問了些與他醫院有關的問題。秦遠提起剛才的病人,狄蘇似乎很是詫異。
“你是外科啊?”
秦遠年紀輕輕,在整個帝都的大外科卻是聲名赫赫,甚至有人說他已有“第一把刀”的實力。這話他自然不好說,只是謙虛,“上手術臺而已。”
狄蘇“哦”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是侍產科的呢。”
秦遠便明白了,當即解釋,“那是因為何平上校”,說到這里被狄蘇打斷,“大校了”,秦院長扭頭看了他一眼,才發現狄蘇肩上的徽章似乎也與以前不同。
他對軍銜不是很敏感,繼續道,“他按父親那邊其實是姓沈。他父親和一位女士結婚,何大校是跟的母親姓。我們家世代是沈家的家庭醫生,所以才跟他相熟。”
狄蘇“唔”了一聲,秦院長聽他的語氣,又再多解釋了一句,“先前的家庭醫生一般是全科醫生。我雖然主攻大外科,但侍產科也是學過的。”
路不長,狄蘇開車又快,一刻鐘后,他們回到了住所。
狄蘇把秦遠送到門口,停下腳步,秦遠糾結了一下,輕輕用牙咬了下唇,低聲道,“太感謝您了。抱歉,天太晚了,我就不請您進去了。”
狄蘇點頭,笑了下。他的臉沉在暗影中,看不見表情,只有笑時露出的隱約有點虎牙,平添了些憨厚。
秦遠進門,看著狄蘇朝自家院子方向走去,拐了彎看不見,才合上門。他靠著門往下滑坐在地上,這才覺得腿軟。
此后一周,狄蘇便再無音訊。秦遠先兩日還好,待到臨近周末,狄蘇還沒消息,便不由心慌。有心主動聯絡,又想起從明諄諄囑咐,短信編了又刪,刪了又編,到底沒有發出去。
轉眼又到周末,秦遠這周不用輪值,早起看到庭院里花草久未剪枝,便拿了草帽和剪子出去修剪。過了一會,聽見門前熟悉的車聲,不由踮腳起身,遠遠的正看到狄蘇的路虎開遠了。
秦遠便不由癡在當地,過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來,才發現一會兒工夫,風吹落了好些花瓣,飄飄灑灑沾在他的衣褲上。隔壁不知誰家的咿咿呀呀的唱起了古早雅部的曲子,秦遠隱約聽到了半句,“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心里一痛,再沒有情緒,把花剪擱下,回了屋。
無情無緒間,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見日影漸漸到了正中,腹中空乏,卻也沒有情緒去吃飯。突然聽見手機鈴響,拿起看時,卻家中侍父的號碼。
他勉強打起精神,接通了電話。慣常的問候之后,侍父的聲音顯出些猶豫。
“是這樣的,今天有媒人過來——”
秦遠不耐煩的打斷。“爹!”
對面便趕緊改口,“好好好,我知道你不喜歡人家介紹啊。再說了,對方是個軍人,學歷也沒你高——”
秦遠眨了眨眼,只覺得心跳開始加速,“等等,您說的這位,是叫?”
“喔,說是姓狄。叫什么來著,我找找啊。”
寂靜的幾秒,秦遠只覺得心都提到了嗓子口,好容易,他侍父的聲音才重又響起。“哦,狄蘇。哈哈這名字取得。唔,28了,還是個少校。”
秦遠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