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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聿秋的表情像是在認輸, 他承認了這個事實, 這對于他這樣孤傲的人來說幾乎是主動地將自己的尊嚴拿出來踐踏。
他抬起眼看她,隔著層霧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口吻聽起來像是問她早上吃什么那樣簡單和輕松:“你呢, 除了同情和憐憫, 你的心里還裝得下別的東西嗎?”
溫聿秋動作輕緩地將她的手拿開,用平靜的語氣敘述著事實:“如今我已經不是你當初喜歡的那個溫聿秋,不值得你迷戀了, 不是嗎?”
南夏的指甲嵌入掌心,將那塊肉掐得生疼, 她眼睜睜地看著他往外走,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她的世界。
當初她沒有勇敢一次,陪他面對一切,難道現在的南夏還要重蹈覆轍嗎?
她恨自己的懦弱, 恨自己當初為什么要說那些話給他增添一道難以抹去的傷痕。
南夏掀開被子,甚至顧不上穿鞋就往外跑, 她追到門口擋在門上,不讓他走。
溫聿秋很有耐心地看她,想知道她告訴他什么。但她沒有說一個字,踮起腳跟雙手摟住他的脖子,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
思念如同潮水般在兩人之間傾瀉,只是撬開了一個口子就洶涌而至,幾乎將一切都覆沒。
溫聿秋嘗到了她的淚水,很咸。
她閉著眼睛,因為哭過的原因眼尾脆弱的皮膚泛著紅,像是被蹂躪的花瓣。溫聿秋沒動,任由她撬開他的牙關,用從他那學到的技巧加倍返還。
她親得很兇很急,隱約發出輕微的哽咽聲,手指放在他腰上,拽出他的襯衫。
他沒反應,她有些遲疑地睜開眼看他,女人妖艷的眼睛蒙了層霧,臉頰染上緋色,還是當著他的面解他的皮帶。
她是在用實際行動告訴他自己的答案。
但冰涼的卡扣似乎是卡了,怎么也解不開,南夏有些窘迫但是又不愿意放棄,抬起眼看他,又勾人又帶著點兒生氣,氣他為什么用這么復雜的款式。
她有些急又有些委屈,像是拆不開盒子又想吃蛋糕的饞貓。
看得人心底最柔軟的那塊頃刻塌陷。
溫聿秋始終不動聲色,他平靜地看著她主動,直到觸碰到那個眼神,火焰燒著了雪山,他再也沒辦法欺騙自己。
索性將人提了起來,單手拽著她的腿勾在自己的腰上,將她摁在旁邊的窗子上,整個人身體往前傾,以一個攻擊性很強的姿勢。
南夏還沒反應過來,比剛剛還要強烈的吻便落了下來,將她燒得渾身滾燙,舌尖發麻,幾乎喘不過氣。
她整個人軟在他身上,潮濕的眼睛望著他,像是剛被洶涌的潮水淹沒過。
朝露染濕指尖,轉眼間下起了連綿的雨,她沒有避開他的眼神,反而從未有過的坦誠,向他展示自己動情的證據。
也再沒有比那直接的證明,南夏愛溫聿秋,從來沒變過。
南夏整個人眩暈地靠在他肩膀上,也不知道是因為情緒而哽咽了一聲,聲音是輕顫著的。
——“我心底的,不是憐憫,是心疼。”
——“溫聿秋從來都是溫聿秋,無論其他事物如何更改,他在我眼里都沒有變過。”
她沒有那么多泛濫的同情心,即便善良也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她是那樣誠實地看向他,似乎愿意付出一切代價向他證明這件事。
溫聿秋從未想過,他是抱著必輸的心態赴的局,最后居然會贏。他抽出濕漉漉的手指,教她一點一點拆開包裝盒。
和許久未曾見面的老友見面,她打了好久的招呼,弄得手上乃至胸口都是海浪沖擊留下來的白色泡沫。
盡興之處,南夏壓根不記得家里沒有計生用品,她又喝了酒,跟他親近之后心里那根繃緊的弦松了下來,整個人難免昏昏沉沉,已經不想用力氣思考了。
甚至耳邊很多聲音都聽不清,只聽得見兩個人熾熱的呼吸聲。以至于溫聿秋提醒她好幾次沒聽見,最后臀部挨了一記。
并不疼,倒是給人一種異樣的感覺。她清醒了過來,回過頭可憐又委屈地看他,整個人又清純又像是勾人的妖精。
溫聿秋終于笑了起來,心里的褶皺被慢慢撫平,他看著床單上洇開的痕跡,打趣:“想跟我生孩子?”
“……”
衣服有些亂地裹在身上,上面還有可疑的痕跡,她趴在床上,拿出手機點外賣。
溫聿秋問她是不是肚子餓了,湊過去看屏幕,上面赫然寫著“凸點螺旋裝”。
“……”
他拿出手機想給她點吃食,打開才發現上面好多助理的信息,問他是否要留夜。
溫聿秋這才想起自己把人忘在了樓下,打電話給他道歉,說要給他發獎金,助理立馬被安慰到了:“那……您要留夜?”
想到她點的東西,他“嗯”了一聲。
過了會兒點好的外賣到了,溫聿秋走到門邊拿,秋秋跟在他身后,看上去似乎是饞了。
他蹲下身摸了摸貓咪的頭,這貓毛發順滑油亮,身上顏色雖然很多但是卻分布得剛剛好,長得漂亮又貴氣,眼睛大大的。
“她是不是餓了?”溫聿秋問。
南夏披著睡衣過來加了貓糧,摸著貓貓的頭,溫聿秋問她貓叫什么。
“……”她猶豫了兩秒鐘,然后看他一眼,漂亮的眼睛和貓的一樣清澈,“秋秋。”
溫聿秋“嗯”了一聲,看上去沒什么反應,起來將包裝袋拆開,把里面的菜拿出來放在桌子上的時候眉眼間藏著的幾分笑意卻出賣了她。
“過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