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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聿秋不經意地抬起眼,看見曾經熟悉的人就站在他幾步開外,看起來那么近,又那么遠。
兩人相對無言,溫聿秋抬眼看向旁邊的人事,對方向溫聿秋解釋:“溫總,這是來應聘的新人,您應該很熟悉。”
他合上手上的文件,讓人事跟他辦公室一趟。
那之后南夏沒有收到offer,她大概知道自己面試被刷了下來,但那次跟hr分開的時候對方明明說讓她回去等好消息。
她問及此事,對方也表示很遺憾。
南夏大概知道是溫聿秋決定的這件事,若不是他不過問人事的工作,那天她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
她不想放棄機會,直接找上了門說要見溫聿秋,前臺為難地看著她:“請問您有預約嗎?”
“沒有。”
“那您來找我們溫總有什么事兒?”
“我來咨詢他一些問題,希望他能解答。”
“……”前臺心想,你是把我們總裁當成客服了嗎?她尷尬地笑了笑,“他現在不在,要不然您有什么問題先跟我說,到時候我再幫您轉告。”
南夏從包里拿出名片放在桌子上,她笑得溫和,即便是提出這樣離譜的要求整個人也很從容:“那就麻煩你把這個交給他,希望他能告訴我我不能勝任你們公司職位的理由。”
前臺尷尬一笑,剛想應付好將人送走,剛好看見溫聿秋從外面進來:“溫總。”
男人站到她身后,跟她的身影疊在一起,他們看上去氣質相當,很像是一對。前臺眨了眨眼睛,心想這該不會是錯覺吧。
剛好溫聿秋來了,南夏自然地跟著他進了辦公室,她覺得他是因為個人恩怨、私人感情,才影響了公司對她的聘用。
聽完她的控訴,溫聿秋平靜地和她對上眼神:“那又是什么讓你來到這兒,難道不是因為私人感情嗎?”
“我是因為私人感情,”南夏大方地承認,“我想來幫你,但是我從來沒想過跟你復合。”
她知道當初的那些話太傷人,可是她還是不忍心看他因為自己變成如今這樣,她掩蓋自己眼睛里藏著的情緒,輕聲道:“所以你也別擔心我會因為私人感情影響工作。”
沒想過復合?
溫聿秋沒想到從她嘴里聽到這樣的話,唇角染上譏諷的笑意:“南小姐,回到你原本該有的位置,自作多情地插手別人的人生本身就是件不太禮貌的事兒,對嗎?”
她走出門的時候剛好助理端進來兩杯咖啡,他有些詫異南夏這么快就要離開,起身送她出去。
南夏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單薄的背影映在門外,她勾起唇角,笑著說:“不用送了。”
她沒能通過面試,公司那邊也不同意她的離職申請。領導是個很賞識她的中年女性,出差回來后得知了這事兒就將她叫到辦公室,問她離職的理由。
南夏說自己想換個環境,她隨便扯了個瞎掰的理由,領導更不放她走了,也不知道是畫餅還是什么:“我是打算以后給你升職加薪的,如果沒有什么特殊原因,就繼續留下來吧,公司現在很需要你。”
也是南夏能力出眾,否則對方也懶得跟她浪費口舌。
再見到溫聿秋是半個月之后的一場飯局上,她進去的時候本來沒感覺有什么,直到透過古風的屏風窺見了他衣袖的一角。
她朝著那邊看了一眼,但卻無從踏足,那邊坐著的都是圈內的名流。
也是巧合,她坐下來時剛好看見了熟人,顧清昶居然出現在了這兒。旁邊上前同他打招呼時,他剛好看見了南夏,便順便把人帶到了屏風里面。
在場的個個都是人精,自然也不會說些什么。
她坐在顧清昶身旁,身上的暗紋淺藍色旗袍為單調的空間增添了一抹明亮的顏色。
從他們的談話里,南夏得知顧清昶是過來這邊分公司考察的,他聽說南夏在這邊工作,挖墻腳的心思仍舊沒有變,問她愿不愿意去他分公司當項目負責人。
條件開得很誘人,南夏只當個笑話聽:“多謝您的器重,我哪兒擔得起您這么高的評價。”
“哪兒呢,你不是有我的聯系方式嗎,有想法的話隨時聯系我。”
她朝他笑了笑。
溫聿秋坐在他們對面一言不發,從前像這種宴會大家都會圍著他吹捧,如今倒是顯得他有些落寞了。
顧清昶作為溫聿秋的競爭對手,一直因為商場上的爭斗對他不滿,如今看他落魄自然沒有放過嘲諷他的機會:“沒想到今天也能跟溫總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還真是我的榮幸。”
這話有些陰陽怪氣,偏他說得不露痕跡,不知情的人聽了過去還以為這是吹捧。
溫聿秋垂眼看他,表情沒什么起伏:“能和顧總吃飯也是我的榮幸。”
他點了點頭:“聽說溫總最近項目上有困難,需要我幫助你嗎?”
溫聿秋怎么會聽不出來他表面好心下藏著的施舍意味:“多謝顧總好意,不必了。”
“哪兒呢,一句話的事兒,您可別跟我客氣,”顧清昶勾起唇角,“畢竟你現在商場失意,情場也失意,我總不能看你這副模樣不施出援手……”
南夏聽出他話里的嘲諷意味,緩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什么。原來之前顧清昶接近自己,也只不過為了讓溫聿秋失去自己得力的幫手罷了。
虧她先前單純,竟以為顧清昶是真的賞識她。
溫聿秋聽了這些話并沒有什么反應,他心氣兒高,哪怕再落魄成什么樣兒骨子里也是個世家公子,哪兒會因為這種幼稚的話破防。
他好端端地坐在那兒但落在南夏眼里,他卻是被針對了。
她越是見識過他從前的風光,越難以直視他的現在,于是替他說話:“這些都是一時的,憑溫總的能力自然很快就能東山再起。”
顧清昶不動聲色地觀察面前的人的反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偏偏南夏還在維護他。
他的笑容有些牽強:“難得你離職了還為前任老板說話。”
南夏倒了杯酒敬他:“沒有溫總,哪兒有我的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