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有顆糖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眼里揉著幾分心疼,先前她父親生病了,他應該陪在她身邊。
南夏說她不冷,她抬眼對上他的視線,不知道他為什么要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喃喃,”溫聿秋阻止她脫掉衣服,“以后我不會再離開你了。”
他這人重承諾,說過的話都會實現。
南夏的心開始動搖,她再理智也難以與他的攻勢有所抗衡。他說要留在這兒,說要跟她一起面對。
于是她也真的開始想,有沒有可能他們能找到最好的解決辦法。他愿意為她犧牲,她是不是也可以為他妥協。
也許他們前方還有路,并不是走不下去。
她猶豫著,溫聿秋看出了她的猶豫,他心里清楚她不拒絕其實是同意,只是難以下定決心:“明天再給我答案吧。”
南夏覺得稀奇:“你怎么也這樣?”
溫聿秋一時沒品出來她的意思,垂眼看著手上那束花大概明白了什么:“如果我沒來,你是不是要跟他了?”
南夏故意說:“也許呢。”
她輕聲說:“誰讓某個小氣鬼來了,連別人的花都要帶走。”
她不想再繼續吹風,脫下他的外套墊著腳想幫他穿上。看他手上的花束礙事,南夏想幫他拿過來,溫聿秋卻不給。
“……”
“我不要行了嗎?”
男人接過她手上的花,幾乎知道了答案,他心口缺失的那一塊有補上的跡象。
來之前他其實想過自己會不會后悔。
在這個浮躁的時代,愛情是受人貶低的,放棄家族、放棄過去的一切真的值得嗎?
但現在他才明白什么是圓滿,這世間所有的事物其實是由心定的,從前追求俗世的成功只不過是用一個框架把自己定了起來,那不是真的圓滿,圓滿向來由心而定,得到想要的東西才是圓滿。
溫聿秋垂眼:“今年一起過年吧。”
南夏上了樓,她原本覺得自己要思考很久,但沒走兩步她已經打開了跟盛斯衍的聊天框。
她不知道該給溫聿秋和自己的故事寫上什么樣的結局,但是她不能對盛斯衍不公平。
南夏給他發了條消息:“先前說給對方做擋箭牌的事兒我想也算了吧,我們還是跟各自的父母說清楚,以免他們誤會。我想以后,你還會遇見很好的人,到時候你就會覺得我也不過如此。”
那條消息盛斯衍看了又看,最后還是苦澀地笑了笑,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種感覺,和工作和學業完全不一樣,它是那樣殘忍,靠努力完全沒機會抵達。
他說他知道了。
卻又覺得她最后那句話不對,他永遠也不會覺得她不過如此,因為對她的好感也代表著他的眼光,喜歡南夏只會讓他覺得,因為她足夠好他才會喜歡。
她又發了一條:“你比任何人都值得擁有幸福,不該由我給予你一段不公平的感情。”
南夏仍舊靠在床邊思考,她承認今天溫聿秋出現在她面前說著那樣的話,她動搖了。
其實她也沒那么清醒。
她仍舊貪戀他的溫柔、貪戀他們的過去,即便將那些回憶埋葬得很好,只要掀開一角便一發不可收拾。
南夏幾乎喪失了理智,她開始幻想他們的明天,也許靠他們的努力真的能改變什么,也許他們之間真的會有好結果。
假設在現在放棄了,她會甘心嗎?
她真的想在這個小城隨便找個人共度一生嗎?那真的是她想要的生活嗎?
她明明是個勇于追求自我,不甘被困的人,為什么現在甘心被困在牢籠里,不愿意再去對抗一次?
她心里像是有兩個小人,一左一右地不停地打架,擾得她不得安寧。
最后那個不理智的想法還是占據了上風,她仍舊像和他在一起時明知道不可為而為之,假設,再試試呢。
南夏打開通訊錄,找到溫聿秋的號碼,正猶豫著要不要撥過去,另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才意識到對面是誰。
她的心使勁往下墜,像是叫人從虛幻世界里使勁拉回現實。
溫華儒甚至沒問溫聿秋是不是跟她在一起,他只是說:“南小姐,你那么聰明,我想你應該我打這通電話是要做什么。”
南夏勾了勾唇,想起沈西音同自己說過的話。她說溫聿秋當眾拒絕了聯姻,那代表著什么她沒那么清楚,卻也大概能猜到不少。
像他那樣的名流,很多事兒自己是做不得主的,事事都得以利益為先。
溫華儒自然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像他們那樣的人必須靠聯姻去保證自己現有的位置不會下墜,他告訴她:“你覺得你能為阿聿的事業帶來什么助力,留在他身邊難道不是自私的舉動嗎?假設你愛他,你就應該放手。
南夏耳邊嗡嗡地響,中間有一段沒聽清,過了好久才又聽到他說:“小姑娘,你還太小,不知道門當戶對才能走得長遠,你不適合他,也配不上他。現在懂事點自覺退出,也不至于以后鬧得太難看,你想看著阿聿離開京越,你覺得他離得開京越,離得開溫家嗎?”
在他看來,那都不過是小輩的一場游戲,等他們覺得沒趣了便會落幕。他還讓她想要什么可以盡管提。
南夏已然回了小城,也和溫聿秋沒有任何表面上的牽扯,她不必再給對方面子:“您這些話應該去勸阿聿,我提過好幾次分開,是他不愿意好聚好散。您說我配不上他也只不過是在貶低他的眼光。”
南夏已經這樣說了,索性說個痛快:“從前我尊敬您、尊敬溫聿秋的母親,只不過是因為你們是溫聿秋的家人,因為你們可以仗勢欺人我得罪不起,可這份尊敬從來不是因為你們的為人。您覺得自己高貴,但是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電話那頭大概是被氣冒煙了,甚至笑了出來:“好好好,你還真的是……”
南夏是變得世故,她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道理,但是這也不代表她可以被隨意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