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有顆糖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夏趁雪停了之后出門買了點兒東西,從超市回來的時候遠處傳來響聲,天空上璀璨的煙花驟然炸開。
這兒和她曾經生活過的城市有太多太多不同,這兒是那樣地慢節奏,連走路也不用太著急。
南夏也是現在才完全適應過來,她其實心里還存著點不甘,跟母親屈服的不甘,生活在這座小城的不甘。但是那絲最后的不甘最后還是被這場雪埋了起來。
投降吧。
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
新年將至。
溫聿秋回來后去了一趟靈云寺。
家里人信鬼神之說,溫聿秋自小受影響也對神佛有敬畏之心,會跟著家人來拜一拜。
只是他每次來對神佛都無所求。
出生鐘鳴鼎食之家的貴公子,長這么大順風順水要什么沒有,更別說他那樣意氣風發的天之驕子,覺得一切唾手可得,又何須去求神佛。
這還是頭一次,他去求了簽文去找大師去解。那人告訴他:“萬事隨心,心有皆有,心無皆無。先生若是能放下執念,未來必然是一片坦途。”
他執著地說若是放不下呢。
面前的人搖了搖頭,似乎有些無奈:“世間事難萬全,沒有人能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圓滿,舍棄才能得到,放下方得圓滿。”
溫聿秋站在古寺之中,眉眼還染著病意,獨自駕著車下了山。
回到京市過后,他的高燒早就已經好了,如今只是輕微的咳嗽。可他卻恍惚覺得自己仍舊高燒不退,燒得 神志不清。
燒得不再像他,又像是真正的他。
他離開那段時間,溫夫人得知了此事,在他回老家時問了一嘴,溫聿秋只是說自己出差去做了些事兒。
溫聿秋一向事業為重,他的母親也沒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倒是溫辭讓從圈里知道了一些傳聞,外面傳得紛紛揚揚,說是溫聿秋把那位秘書給甩了,還趕出了京市。
總之將南夏描述得有多凄慘有多凄慘。
可今天溫辭讓瞧見大哥的狀態卻覺得有些不太對,他雖說平日里也是一副冷淡疏離的模樣,但平時看著身上帶著點意氣風發,如今卻有些失了魂兒。
溫辭讓被自己的形容詞嚇了一跳,他其實沒想到自己會有一天用這樣的詞去形容溫聿秋。
現在這個情況,看著倒像是他大哥才是被甩的那個。
溫辭讓想了想,主動走過去問溫聿秋:“哥,有什么是我可以幫忙的嗎?”
以往按照溫聿秋的性格,大概會笑著看他,說一句:“你不給我添亂就不錯了。”
但是如今,他只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溫辭讓其實一直知道自己是個沒有用的人,但是生在這樣的家庭里,躺平即是真理,他也不需要多努力。他甚至不明白大哥那么努力做什么,平白給自己找罪受。
可現在溫聿秋明擺著是遇到什么事兒了,但是他問溫聿秋卻不愿意跟他這個手足兄弟分享,這足以證明他是真的沒用。
頭一次,溫辭讓對自己的無用感到挫敗。
他把沈西音叫過來說這件事的時候,沈西音非常好笑地補刀:“你也知道自己沒用啊。”
她直接打電話給了關慎了解了一下情況,得知溫聿秋只是失戀了雖然有些惋惜兩人分開,但是也沒有覺得這件事對于溫聿秋來說很重要。
“我覺得你有點大驚小怪了,聿秋哥總不能因為失戀要死要活吧,我上次失戀我都挺過來了,他能挺不過來?”
溫辭讓也忍不住補刀:“單戀也叫失戀嗎?”
“……”
兩個人追打起來,完全忘記了自己的目的。
等累了之后,沈西音說自己要去休息:“你沒看到梁書宜分手時也是一臉冷漠,聿秋哥跟他一樣的人,怎么可能在意。過段時間,他可能連南夏是誰都忘記了。”
想到南夏,她一時感到有些難受,畢竟平時也沒見過溫聿秋在誰面前那樣真實過,私心自然希望兩個人在一起,但是很多事還是本人去決定的,他們外人又怎么去插手。
“散了散了,去睡了。”
她都能走出來,自然覺得一向理智、心里只有他的家族責任和事業的人,不會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于是兩人的臨時團伙就這樣解散了。
沒有人覺得這對于溫聿秋來說是多大的一件事,更何況他是那樣地不動聲色,照常工作和生活,像是一片廣闊的大海,無論什么樣的石子落進去也不會掀起波瀾。
于是聽聞溫席兩家要訂婚的消息,沒有人感到意外。他們的那段往事早就藏在歲月那本厚厚的書里而后被束之高閣,再沒有人記起。
那年溫家的家宴格外熱鬧,往年在國外過年的叔叔也回了國,閑聊時問起溫聿秋的事兒,溫母說他就快要訂婚了。
后來更是接著這個契機商討訂婚的事宜,說起什么日子比較好,到時候也好訂酒席和禮服。
“席家是名門,那位席小姐我也見過,端莊大氣,自然這些是含糊不得的。”
溫爺爺也滿意點頭。
溫聿秋端坐在那兒,看上去沒什么反應,薄唇輕掀剛想說些什么,手邊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起身致了歉,去了外面接電話。
溫辭讓的眸光還落在他身上,一旁的沈西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湊過去同溫辭讓輕語:“聿秋哥果然還是鐵石心腸,對誰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