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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夏對這樣的舉動有些反感,因為她不喜歡父母對自己的控制,尤其是紀女士從小什么事都不會讓她做決定,要不然她也不會大學的時候跑那樣遠的地方去讀書。
但是畢竟紀女士已經跟人約好了,她也不好放對方鴿子。
她有時候不理解父母為什么這樣執著地插手孩子的人生,執著地將她送到另一個家庭里,就好像他們的腦回路被某種程序固定了,任誰也改變不過來。
到頭來還要被“父母都是為你好”的言論綁架,可這種控制的行為好像怎么看都很自私。
紀女士讓她吃飯,她說不吃了,等會兒點外賣。
“你是不是在用這個方式跟我抗議?”
“是。”
總之家里還是沒能維持住先前的平和。南夏已經妥協了很多,她是那樣的迷茫和矛盾,既心疼父母又是那樣地反感他們。
所以她既認輸,又做不到百分之百的投降。
約會地點定在咖啡廳里。
前段時間姜蔻說這兒的新品很不錯,作為抹茶愛好者,南夏想著剛好去看看。
而且相親失敗的話,她還能順路去品嘗咖啡和點心。
她是個很守時的人,因而已經提前到了地方。剛在咖啡廳找了個窗邊的位置坐下,南夏看了眼手表,給對方發了條信息——
“你好,我已經到了。”
他問她在哪個位置,她告訴他自己坐在窗邊,穿著棕色條紋大衣。
盛斯衍并沒有回復,她等待了半晌,面前突然出現一片陰影,她抬起眼,看見一個跟他穿著同樣色系的高大男生,看上去很斯文:“是南小姐嗎?”
對方比照片里更有氣質,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看上去很有學問。南夏有些意外,站起來同他握手。
兩人面對面坐下來,南夏剛想點單,服務員上了兩份新品,盛斯衍說是聽她說要來這兒試新品所以提前點的:“你不介意吧。”
“你早就到了嗎?”
“沒來多久。”
南夏沒想到他比自己還提前到,一時間對他這樣的行為很有好感。
一整天下來兩個人聊得都很愉快,盛斯衍舉止優雅,談吐不凡,和她各方面似乎都很合得來。
南夏前段時間被那些奇葩折磨得頭疼,一下子遇到了個正常人——準確地來說十分優秀的人,竟然還讓她有點不習慣。
聊到感情問題,盛斯衍說:“以前一直專注學業,也沒認真談過幾場戀愛,所以我很多時候可能不知道怎么表達,請你見諒。”
難怪相親一上來就發簡歷,南夏腹誹。
她笑了笑:“沒關系,我也沒談過幾次。”
“那你以前談過的男朋友是什么樣兒的?”他也不避諱這樣的話題,“別誤會,我就是想了解你的理想型。”
“他……”南夏其實已經盡量不去想溫聿秋了,但是這會兒突然有人提及他,想到也許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了,心口還是像缺失了一塊。她笑,“跟你是完全相反的類型,他很壞,喜歡欺負人,不好相處。”
她也不是故意要說溫聿秋的壞話,只是每次都會想到他在旁人面前不會輕易展露的那一面。他曾經那樣鮮活地出現在她的生命里。
盛斯衍面上露出不解的表情,聽起來完全不理解為什么面前的女孩會喜歡他。他的表情復雜:“那看來我還要努力,只是成為你的理想型好像有些難度。”
南夏回過神,她的頭發扎在耳后,松散的碎發落下來,看上去慵懶松弛:“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你不需要成為任何人,更何況他也不是我的理想型。”
準確地來說,她沒有所謂的理想型,因為愛上一個人總是預料之外的。
盛斯衍聽不懂,想要再追問,南夏推著他不讓他再問。
經過寵物店時,南夏沒忍住進了看了眼,她蹲下身逗弄著寵物,笑得很溫暖。
他想起在咖啡店里看見她推門進來,女人米色襯衫扎在深色毛呢裙里,外面套了件格子大衣,襯得身姿修長。她坐在窗邊,陽光剛好落在她側臉上,美得像是一幅畫。
很奇怪,認識她以后,總是不自覺地將視線落在她身上。
相處的時間總是很短暫,分開時盛斯衍原本要送她回去,臨走前卻接到醫院的電話。
他面上露出為難之色:“對不起……”
畢竟是第一次見面,卻沒能給對方留個好印象。
“沒關系。”南夏理解他職業的特殊性,“你快走吧,別耽誤了你工作。”
盛斯衍一邊看時間一邊往路邊走:“這么晚了你回去小心點,到了給我發信息。”
“好。”
南夏目送著他離開,感慨當醫生的不容易。
這邊離家不遠,她想著干脆步行回去,剛好散散步。
走到一條略微偏僻的小道,冷風吹過來,她突然覺得心里有點慌。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冷的緣故,往常有點人的這塊兒此刻冷清得有些過分。
又走了兩步,她感覺到身后似乎有腳步聲。
該不會是被跟蹤了吧。
南夏回頭看了一眼,只模糊看到一個人影,那人穿著黑色的衣服戴著帽子,看上去有些可疑。她想報警,又怕是個烏龍。
慌亂中,她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第一時間,她想到的竟然是溫聿秋,可惜那個電話永遠不會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