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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厚重的窗簾拉著,只透過一縷光線落在他身側,溫聿秋長身而立:“是我的疏忽,合作的時候出點兒意外。”
“是嗎?”老爺子雖然年紀大了,一雙眼仍舊很有神,落到人身上的時候似乎能看清一切,“怎么我知道的情況不是這樣,倒是還有些別的緣由?”
溫聿秋笑了笑:“爺爺是聽別人說了什么嗎?外面的話大多是捕風捉影,沒什么可信度。”
溫華儒抬眼看他,心里不由感慨這個孫子也確實長大了,即便是站在自己這個長輩跟前,也很有獨當一面的氣勢。
可惜了……
他了解溫聿秋,知道他話術高明,嘴里沒幾句實話,所以不太相信。
可又正因為了解溫聿秋,知道他自小承擔著家族的責任,向來不把兒女情長放在眼里,這樣又顯得那些謠言可信度不高。
他點了點頭,神色透著幾分無奈:“最好是像是你說的那樣,這些都只是捕風捉影。”
溫聿秋溫和一笑,身上滿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淡漠氣質,這樣的上位者又怎么會深陷溫柔鄉,他說:“您最了解我,自然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
不用明說,老爺子已然了解溫聿秋的意思。也不必追問,既然溫聿秋已經這么說了,他也愿意暫時相信他。
原想結束這場對話,溫華儒最后還是沒忍住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阿聿,你弟弟靠不住,你也知道擔子都在你身上,別一時糊涂才好。”
“自然不會。”
那個年過得有些乏味,也只有南夏發來的煙花能讓他心里生出點兒樂趣。
他點開視頻,聽見煙花綻放之中她細微的笑聲,雖然沒回復什么卻將視頻又看了一遍。
進度條拉到最后那點兒,屏幕上出現她半張模糊的臉,笑得很好看。
好像那樣深沉的夜色,也掩蓋不住她眼底反射出微弱的光亮。
家宴時,老爺子將何老也請來吃了飯。
何老不僅做過溫聿秋的秘書,也是老爺子以前的秘書,幾乎算是看著溫聿秋長大,即便沒有血緣關系也同他關系很是密切。
溫聿秋許久沒見他,同他寒暄了一會兒。
他想起溫聿秋現在身邊的人,于是順道提起了南夏:“你上次同我說南秘書進步很快,能力出眾,我聽著很欣慰,現在怎么樣了?”
老爺子聽到這個名字顯然怔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茶杯看向溫聿秋。
溫聿秋察覺到眸光,神色如常:“還能怎么樣,是您看好的人,自然不會差到哪兒去。”
溫聿秋沒多提南夏,似乎在他那兒南夏只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下屬。
但外面的流言傳得有鼻子有眼,這不由讓老爺子還是對南夏多留了一個心眼。
到年后的時候,他通過何老那邊把南夏叫了過去,說是要讓她幫忙。
她疑惑,問何老要做什么,對方只是告訴她:“別緊張,了解了解公司情況而已。”
因著工作的關系,南夏還是應了下來。
那天溫聿秋剛好出差沒回來,她坐車到溫家老宅后,看著那明顯和其他地方不一樣的別墅,生出幾分不好的預感。
那還是南夏第一次來溫聿秋的老家,他回去參加家宴不會帶著她,她也從來不會主動要求前往。
她知道那個地方是另一個世界,她不應該去踏足。
可是現在,她卻站在氣派的別墅門口,站在那個自小溫聿秋長大的地方。
南夏有些猶豫,但片刻后還是按了門鈴。她雖然不知道對方要做什么,卻不覺得自己會在這里吃虧。
保姆看見她讓她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許久后將她請了進來。
南夏穿過長廊,她看見一個老人坐在窗邊,正和一個女人在下棋,那人倒是有些眼熟,南夏回想了許久之后才想起她的名字叫許心慈。
“您好,請問您今天找我來有什么事兒嗎?”
她問了一遍,但對方似乎沒有理她的意思。
南夏幾乎明白了這人的意思,明顯著故意給她下馬威看。
她眼底的笑容褪去幾分,看在他是溫聿秋爺爺的面子上給他幾分尊重,不過這并不代表她能任由被欺負。
南夏抬高了一點兒音量,將剛剛的話又重復了一遍,態度不卑不亢。
這下溫華儒終于舍得抬起眼看向南夏,身形修長的女人站在那兒,墨黑的頭發利落地用夾子別在腦后,高領毛衣裹著纖細的脖頸,氣質清冷出眾。
他顯然有些意外,還以為這人會小家子氣,沒想到給人第一印象氣質就不一般。
溫華儒聲音聽上去帶著幾分威嚴,但能感覺得到他的語氣在盡量和善:“找個地兒坐一下,我找你來想聊聊工作上的事兒。”
“好。”
許心慈笑著抬起眼,語氣聽起來平常卻仍舊能讓人感受到刻薄:“你先等一下,等我先和爺爺下完這盤棋。”
南夏感受得出來,這兩人今天就非要晾著自己不可。
她忍不住想,若非對方是公司的股東,即便是溫聿秋的長輩她也不會像這般忍讓。
也是跟在溫聿秋身邊這一年,她成長許多,腰桿子越來越硬,不似從前那般怯懦。
她忍了一會兒,聽著這兩人談笑風生,說起溫聿秋時女人笑得開心,對面的人又說什么你們從小感情就好,聽起來像是在一唱一和講相聲自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