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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紅綠燈的時候,他忍不住開口:“其實未必沒那個命,你在溫總心里到底是不一樣的,我跟在他身邊多年,知曉他的性格,他這人是誰都給三分面兒,卻不怎么把人放在心上,能讓他這樣待的人,這些年只有你而已。”
關慎想了想:“哪天結婚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
南夏臉上笑意淡下來,沒接他的話茬。
關慎是站在她的角度同她說的,其實聽起來有些刺耳,好像她就一定要和溫聿秋結婚一樣,又好像她就得攀上這根高枝兒麻雀變鳳凰。但他并沒有什么惡意,只是同她分析。
可是他這番話卻恰恰證明了一件事,結婚這件事對于他們來說很遙遠。
但她也從來沒想過結婚這件事兒。
南夏并非對這段戀愛不認真,只是眼前只看眼前的事兒就好,組建家庭本來就不是一件隨意的事兒,她還年輕,也沒想到那一步。
又或者,她心里跟明鏡兒似的。
這些重要嗎?她能和溫聿秋有一段,像如今這樣開心,不也就夠了嗎?
當初她猶豫過,如今選擇過了便不后悔。
能遇見一個喜歡的人,已然是難得,愛便愛了,又如何呢。假設愛錯一個人便要下地獄,那也讓她去好了。
南夏將視線投向別處,燈紅酒綠在玻璃窗上快速掠過,虛幻得像是一場繁華的夢。
夏日的氣溫逐漸升高。
溫聿秋不在的那幾日,公司仍舊同往常一樣平穩地運行著。
因為沒太多為溫聿秋服務的工作,南夏也變得輕松了許多。
倒是有兩件讓人覺得奇怪的事兒,一件事是先前公司里流傳的關于她的謠言似乎少了許多,第二件事是一直看她不太順眼的顧弘深最近看到她總是躲避,好像做了什么虧心事似的。
往日若是找他合作,那是再困難不過的事兒,最近兩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變得好說話了起來。
南夏忍不住揣測,難道人是會轉性的不成。
直到三天后,南夏得到了答案。
顧弘深職場性/騷擾的事兒傳得沸沸揚揚,聽說部門有個新人被他以職權之便行使過肢體接觸等騷擾。
最嚴重的事是,這件事很快傳到了網上,公司的形象也受到了波及。
傳聞一經發出后顧弘深就受到了網友的討伐,也不知道誰扒出了他的照片po在網上,對他的外貌年齡等等方面進行攻擊,各種精辟惡毒的話語層出不窮。
對于這種以權欺人的事兒,網友的反應也十分激烈,紛紛@集團官微要求處理顧弘深。
公司的公關臨時開了個會,覺得僅僅只是一個女員工的單方面指控不能夠確定是顧弘深的錯,本身事件熱度并不高,若是承認了反倒增加了大家的關注度,更是損害了公司形象。
更何況,網絡上每天熱點新聞更新極快,沒過兩天大家就不會記得這件事兒了。
溫聿秋不在,南夏自然盡可能地去減輕這件事的影響,她找到主管,希望對方能做出及時的公關措施。
“公關講究時效性,第一時間做出反應才能最大程度地減輕負面影響。”
她本身生得就高,踩著高跟鞋加上配的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人清冷嚴肅,氣勢差點兒讓人聽從了她的話。
但過了會兒對方還是反應了過來,南夏也不過是剛進公司而已,以為自己是老板還想指導他們做事。
“我剛剛問過了副總,他的想法和我一樣。”
南夏說:“那你問過溫總沒有?”
這會兒總管終于察覺到了為什么剛剛覺得南夏身上那股子氣勢很強,原來是像溫聿秋,看上去像是兩個人呆久了,都有些像了。
其實他也知道南夏說的那些道理,問題是現在溫聿秋在國外,時差原因聯系不上,他不敢亂下決定,不做總比做了好。
“我現在也聯系不上,”對方說,“南秘書,我覺得這事兒我們自己做決定就好,我知道你不喜歡顧弘深,但是也沒必要因為這件事公報私仇。”
南夏突然被扣上了“公報私仇”的帽子,挑了挑眉:“好。”
這個時間,溫聿秋那邊是深夜,她也不好打電話過去打擾。
她在陽臺上吹了會兒風,想到自己看到的那個女孩兒的陳述,心里生出幾分心疼。
這個世界上有太多身不由己,若非是想生存,又怎么會對那些人笑臉相迎。恐怕這事兒即便是被捅到網上,仍舊有人將過錯安在她身上。
南夏等著聯系溫聿秋。
但在這之前,許是網友熱議,又或是競爭對手推動,這事兒的熱度越來越高。
眼見上了熱搜第一,討論的人越來越多,還有人說京越這樣的大集團,也會包庇自己人。公關負責人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早知道不該抱著僥幸心理。
這會兒沒聽南夏的話,讓他們后悔萬分。
沒等他們打通溫聿秋的電話,溫聿秋先打了通電話過來,看到視頻通話的提示,負責人頭皮發麻,最后還是硬著頭皮按了接聽鍵。
那頭溫聿秋剛醒,臉色自然不太好看,哪怕是隔著屏幕,也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冷意。
“怎么回事兒?”他問。
負責人解釋完后找著借口:“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嚴重,畢竟這事兒也沒有證據。”
“那你就不會發條公告說調查后給大家一個交代?”溫聿秋掀開眼瞼,沉默地看了對方一會兒,讓屏幕那頭的人幾乎喘不過氣。
“這點最基本的工作能力都沒有,也別怪網上將京越說得如何不堪,至少在你們部門的工作能力上也證實了這點兒,”他點了根煙,“再者我不在,難道南秘書也不在嗎?她的話沒有一點兒信服度?”
男人冷汗直冒,直覺自己的工作要保不住了,只能一個勁兒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