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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再尋常不過的告別, 直到溫聿秋回到家因著升溫的天氣解開襯衫扣子時,眼前再浮現出她那雙眼,心里突然多了幾分從前沒有的情緒。
期待。
那樣陌生的感覺, 從心口的縫隙鉆出來, 出現得太過突然消失得也快,以至于他并沒有察覺到哪兒有什么不對。
赴約前, 溫聿秋推了一個朋友間的聚會,陳妄時同他抱怨:“多久沒見著你人了, 是工作太忙了, 還是像書宜說的陷在溫柔鄉里了?”
溫聿秋都沒否認。
沒得到回應, 陳妄時輕笑一聲:“也是稀罕事, 從前別人上趕著也不見你多看一眼, 那時候大家都傳你性/冷淡。”
溫聿秋點了根煙,平淡的語氣里帶著點兒洞悉:“你傳的?”
“我是那種人嗎?我同旁人說的是你生性/冷淡, 不知道最后怎么著變成了性/冷淡。”
“……”
通話到此結束, 溫聿秋走到衣帽間挑選衣服, 西裝挑得很正式,還配了條香檳色的領帶,看上去像是要參加晚宴。
南夏見著他時有些錯愕, 她穿得十分休閑,休閑套裝和運動鞋, 跟溫聿秋在一起,好像是兩個次元的人。
溫聿秋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往日里清新淡雅不同,多了肉桂的暖調, 但聞起來又不是那樣地甜膩。
“換香水了?”
“嗯。”南夏問他,“好聞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 她翻出自己的香水沾在指尖摸在他的耳后。
輕柔的觸感在皮膚上蔓延開來,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現在的姿勢有多曖昧。
溫聿秋見她出神:“摸夠了?”
“我是在給你涂香水。”她解釋。
他寬大的手掌拿過她手里的香水,另一手撩開她的長發,輕聲說:“你身上的味道好像也淡了,我幫你。”
南夏敏銳地察覺出來他想動手動腳,于是抬手拒絕他,兩人推著推著互相笑了起來,差點沒抱在一起。
還是她還記得約會的正事,叫他開車去了商城。
女孩子喜歡逛街也很正常,溫聿秋沒覺得哪兒不對。直到她帶他去了男裝店,認真地站在他跟前幫他挑著衣服。
最后南夏挑了一套休閑裝,讓他進去換上,導購熱情地同南夏說:“你男朋友長得真帥,個子又高,感覺這店里沒有他駕馭不住的衣服。”
這倒是實話,溫聿秋向來不靠衣服襯他,只需要站在那兒就能讓人感覺得到他與生俱來的氣質。
她在外面等了會兒,看見溫聿秋換的衣服也很不錯,多了幾分少年氣,便讓導購幫忙把他之前穿的那套收起來。
溫聿秋去結賬,南夏拒絕了,遞出自己的信用卡,她說:“你委屈一下。”
他指尖微微頓住,雖說這家店價格比不上他那些私人定制,但對于普通消費水平的人來說也已經很高了。明明花錢的是她,反過來倒叫他委屈一下。
將衣服拿上車,溫聿秋問她:“剛剛就不心疼?”
哪兒就不心疼呢,她剛剛花了她一個月的工資。感情這事兒得有來有回,可她即使付出再多也趕不上溫聿秋輕飄飄給出的東西,這是他們之間的差距。更何況溫聿秋也不缺錢,他從來不會在乎別人給他的這些。
假設她和他家室相當,她不需要付出什么他們也是平等的。可假設她像現在這樣,即使給出再多,其實他們之間還是有物質上的差距。
她都知道……她只是不想一味地接受付出。
溫聿秋原以為還在想她會說不心疼,誰知道她誠實地看著自己:“心疼。”
但是倒也沒那樣計較,她很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指著自己的臉頰:“要不你親我一下吧。”
哪兒會有她這樣的女孩兒呢?
溫聿秋想。
他在她臉頰上鄭重地印下一吻,卻到底沒忍住深入。南夏笑著推他:“怎么耍賴?”
“哪兒耍賴了?難道就不允許有附加獎勵。”
說不過他。
南夏讓溫聿秋尋了個地兒停車,和他并排走在路上。他換了身衣服好上了許多,看上去沒那樣顯眼,只是氣質仍舊出眾。
“南南。”他嗓音溫柔。
南夏聽到后偏頭看他,聽見溫聿秋說:“感情的事兒不是交易,從來都不需要有來有回。”
她停住腳步。
好像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句話,父母對她的教育是不要輕易接受別人的東西,人情這東西是一定要還的。
南夏回想,她從來將旁人的好記在心里,想著如何歸還,卻正因為如此她和誰都容易有距離感。
“我只希望你開心。”
路邊傳來鳴笛聲,溫聿秋下意識牽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另一側。
那雙手牽著就沒再松開,溫聿秋問:“帶我去哪兒?”
她沒說話,拉著他趕上了附近的一班公交。溫聿秋自然不懂,好好的車不坐,為什么非要坐擁擠的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