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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她眼神坦坦蕩蕩,差點把“我要白嫖你”五個字寫在眼里了。
溫聿秋眼皮褶皺很深,看向她的眼神深邃:“論當資本家這事兒,我還真是自愧不如。”
“……”這人怎么記性那樣好,偷偷罵他兩句能記一輩子。
他幫她系安全帶,聽到她輕聲說:“這還沒怎么剝削你呢,都沒讓你加班。”
南夏隨口一說, 聽見耳邊“咔噠”一聲,一抬眼對上他漆黑的眸子,他離她那樣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他慢慢松手,眼睛里的溫和像是籠上一層輕柔的紗,將里面藏著的幾分侵略性藏了起來:“我沒問題,你想讓我加班服務你嗎?”
第36章
她笑著罵他不正經, 又不輕不重地踢了踢他的腿。
南夏有些疲憊,坐車回去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太放松了還是什么,不自覺地在副駕駛的座位上睡了過去。
女人的長發壓在臉頰下, 瓷白的臉渡上淡淡一層光, 窗外的光線落下來時像是一副精美的油畫。
溫聿秋在駕駛位看了她一會兒,想, 是不是白天壓力太大了,這會兒終于卸下了包袱?
他心底向來容不下太多感情, 偏偏在那個瞬間擁擠的心口生出幾分罕見的憐愛, 這份特殊的感情指引他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著她柔軟的頭發。
不知道過了多久, 南夏睡得似乎有些不踏實, 不安地動了動身體。
溫聿秋收回眼神, 下車繞到副駕駛的座位,彎腰穩穩地將她抱到懷里, 女孩手無意識地垂著, 看上去是那樣纖弱。
在外人面前, 南夏也有幾分氣場,卻從不會像他視角里看來的那樣如同失去了刺的刺猬一般柔軟。
仿佛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再次醒來的時候南夏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截灰色的毛毯。
她坐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脖子, 一時沒反應過來睡了多久。她抬眼看向墻上的時鐘,算了一下時間, 好像連同在車上的時間差不多一個多小時。
南夏循著聲響走到廚房,看見溫聿秋穿著件休閑的灰色薄毛衣,腰上圍著黑色的圍裙,從背后看來肩膀很寬。
她突然生出幾分想要上前從背后抱住他的沖動, 可站在不近不遠的地方,看著那高大的身影, 又莫名覺得那不屬于她。
溫聿秋已經在擺盤,剛準備端到餐桌上回頭時看見南夏站在門口看他,眼神染著幾分哀傷。
他垂眼:“沒睡醒?”
南夏剛想點頭,門外傳來門鈴聲。
溫聿秋沒動:“你去看看。”
等走到門口的時候南夏才反應過來今天不是自己是主人嗎,怎么她來開門。
她打開門,看見一個捧著花束的外賣員:“請問是南小姐嗎?請您簽收一下。”
“好。”南夏接過筆在上面寫上自己的名字。
南夏低頭看了一眼白色的花束,聞著花朵的清香,心情好像也平和了不少。
好像工作時積累的難過在這一刻終于散去大半。
整理花束時,她發現花朵里放著一張精美的卡片,纖細的指尖拿起來打開,上面寫著——
“我會等你站到更高的地方。”
南夏回頭看向那個身影,突然釋然了不少。
他也不能當著大家的面偏袒她。雖然說了那些話,但是他對她的期待從來都不是過得去就好。他沒把她當做一個隨意的選項,她要做的,便是用自己的行動告訴大家他的選擇從來沒有錯。
南夏拿著花束進來,想了想擺在了餐桌旁。
她坐在椅子上雙手合在一起撐著一側臉頰,看著那束白到像新娘的捧花,喃喃:“這花好像很少見到。”
優雅的白掌圍繞著一朵白色玫瑰花,綠色的雪柳葉點綴其中,簡約又不失美感。
“是少見。”他若是圖省事自然可以選擇那些熱門的花束,卻又擔心俗氣不討她喜歡,“這花叫白掌,寓意是一帆風順。”
南夏這才明白他送這花的用意,她微微別過眼,唇角帶著笑意:“還以為你的意思是,在你眼里我和這花一樣純潔無瑕。”
他眼前莫名浮現出那晚她周身渡著月色的模樣,抬手幫她倒了杯溫水:“你也可以這樣理解。”
南夏拿起一旁的叉子,品嘗面前的菜肴時表情才有所松動,她心想果然只有美食才能治愈人心。
“你廚藝這樣好,如果開餐廳的話我一定天天光顧。”
溫聿秋即使是吃飯也是優雅的,他夾起盤子里的蔬菜放在白米飯上,通透的筷子放在他手上跟握著玉石似的。
他疑心她在拍馬屁:“真的?”
“假的。”
南夏仰著頭看他,否認之快好像剛剛那話不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一般。她說:“白嫖過就覺得收費的話有些舍不得了。”
溫聿秋:“……”
他有時候總覺得她的腦回路有些奇怪,好像跟別人總不是一個角度似的。
安靜了一會兒,溫聿秋問她:“心情好點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