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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夏朝他走了兩步,高跟鞋踩在地上輕微發響,她微微俯身,白皙纖長的手指撫上他的領帶。
她的視線落在他凸起的喉結上,指尖灼燒起來,好像也被他身上的酒氣弄得有些醉了,若不然她不會覺得有些眩暈。
“弄好了嗎?”
她如夢初醒,幫他整理好領帶便收回手,起身時猝不及防對上他的眼神,微微有些發怔。那雙眼好像撕開了平日里籠的那層朦朧的紗,隱隱透出幾分赤/裸/裸的欲。
燥意從喉嚨爬上來,南夏聽見自己喃喃:“好了。”
她扶他上車,卻發現司機不在,溫聿秋說關慎家里出了事,問她會不會開。南夏有些猶豫。
他記得她簡歷上好像寫了會開車,不緊不慢地問她:“上次開車送你,送我一次就不愿意了嗎?”
“我有些害怕。”
這倒是可以理解,畢竟剛上路多少有些緊張。
然而南夏雖然是新手,但先前放假的時候也是開過她爸的車的,她之所以緊張是另有原因:“溫總。”
“嗯。”他低啞的聲音裹著鼻息,弄得有些蠱人。
“您這車要是磕了碰了,我怕我給您打一輩子工。”
敢情是因為這個原因,溫聿秋故意逗弄她:“打一輩子工不好嗎?鐵飯碗。”
南夏被噎了一下:“溫總!”
車內的燈光有些暗,溫聿秋看見她臉頰微微染了粉色,晃得人眼疼。溫聿秋輕笑了一聲,他反應有些遲鈍,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開口:“開吧,磕壞算我的。”
見她仍舊猶豫,男人掀開眼,嗓音帶著幾分興味:“南秘書,要我現在寫份免責書給你嗎?”
第07章
南夏猶豫了幾秒,認真思考寫免責聲明書的可行性。
見她不說話,真有把他話當真的意思,溫聿秋眼底浮上幾分無奈的笑。幸好他這位秘書最后還是啟動了車輛,否則他真不知道去哪兒給她打印去。
南夏開得很穩很小心,注意力都在路況上,全程沒有看他一眼。
車窗外燈紅酒綠,城市的繁華卻襯托著夜晚多了幾分不為人知的寂寥。等到了地方,南夏才發現溫聿秋看上去似乎睡著了。
他眼瞼蓋著平日里那雙清冷的眼,褪去了沉穩和疏離感,竟給人生出幾分溫柔的錯覺來。
看著那張精致的側臉。她不得不承認,上天總是如此不公平。創造一個人的時候,給了一樣好的東西仍舊覺得不夠,還會給他多余的天賦。
想叫醒溫聿秋卻好像有點無從下手,但她也不好干等著,伸出手輕輕推了推他結實的胳膊,見他掀開惺忪的睡眼,輕聲說:“到了。”
“嗯。”他喉嚨里滾出這樣沙啞的一聲來,胃部燒得有些疼,“今天麻煩你了。”
南夏心口有些軟:“要我扶您進去嗎?”
溫聿秋微微仰起頭,喉結上下滾動,浸在醉意里還在感慨她膽子大,敢來接自己就算了還要扶自己進去,不怕他做點什么?
她聽見他用低沉悅耳的嗓音叫她的名字,不明所以地“嗯”了一聲,他接著說:“我醉了。”
南夏沒聽懂弦外之音,反倒覺得就是因為他醉了,她舉手之勞扶她進去沒什么問題:“家里有醒酒藥嗎?”
她扶著溫聿秋下車,他生得高,扶起來有些吃力。
溫聿秋獨居的地方有些冷,看起來沒有一絲煙火氣。總算將人帶到沙發上,因著慣性她差點兒摔到他身上,隔著毛衣布料,一只紳士手穩穩地托住她的腰。
他們離得那樣近,近到帶著酒氣的呼吸裹在一起,以接觸的那塊兒為中心,四周的皮膚都灼燒起來,似乎下一秒就要擦槍走火。
南夏差點陷在他那雙多情的眸子里,等到他叫她的名字時才如夢初醒。
他嗓音裹著啞,像是在砂紙上擦過一般,將先前說過的話又重復了一遍:“我說,我醉了。”
南夏這才懂他的意思,慌亂地從沙發上起來。
原本還想給他倒杯熱水,這會兒也全然顧不上了,只想著趕緊逃離這處屬于他的領地。
她背影慌亂,走到一半記得自己的包落在了沙發上,又回來撿。
白皙的手指勾起帶子,好像生怕碰著他,更不敢同他對視。
身后男人瞧著那倉皇而逃的身影,好半晌后才輕笑了一聲。
南夏走了出來,冷風刮到臉頰上時她才完全清醒。
那天晚上她做了個夢,夢里她似乎也醉了,意/亂/情/迷之中搖曳生姿,明明穿著整齊,卻被釘在那兒。男人大掌圈住她的腰,溫和的嗓音仿佛在哄著她:“南秘書,加個班。”
夢醒時,她拿起旁邊的玻璃杯灌了一杯冰涼的水,仍舊覺得渾身燥熱。
因這夢,她再上班時有意想躲著溫聿秋。
奈何工作性質的原因,要躲也躲不過。她給自己倒了杯水,想著這夢他又不知道,怎么弄得好像自己褻瀆了他似的。
南夏安排好午餐,溫聿秋似是不經意地問她:“昨天喝得有些多,沒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吧。”
他那位平日里總是在他面前規規矩矩禮貌乖巧的秘書在桌前站定,文件被她拿在手里遮住裙擺:“您說年后給我轉正,還說給我加工資。”
“還有呢?”溫聿秋看向她,眼底透出幾分興味,“就沒說送你套別墅?”
聽出上司的玩笑語氣,南夏有幾分不好意思地笑,但還是繼續說:“那倒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