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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十分敷衍,像機器人。
他唇角噙著笑,指尖一翻,將手機按在一旁的大理石臺面上。
昏暗的光落在男人胸口的皮膚上,隱隱能看見他上下滾動的喉結。
假期前夕,公司里的工作氛圍都輕松了不少。
原本看上去枯燥的桌子上多了幾支蝴蝶蘭,白色的花瓣點綴著淡黃色的花蕊,宛若欲飛的蝶翅,低調又簡約。
溫聿秋略一沉思,大概猜出這是誰的手筆。
這花不沾世俗,脆弱中卻透著股兒堅韌,倒確實像是秘書小姐選出來的花。
會議室里人已經基本上到齊,玻璃門被推開,一身黑色的溫聿秋走進來,身后跟著抱著文件的南夏。
他姿態(tài)松弛,修長指節(jié)撫上觸摸板,嗓音淡淡:“諸位,可以開始了。”
南夏坐在一旁坐會議紀錄,神情認真,她垂著眼,一縷黑發(fā)不聽話地落下來。她今天穿了身白色的毛衣裙,中間一根極細的黑色腰帶勒出一截纖細的腰,整個人透著股兒知性。
她畢竟剛入職,很多東西了解得并不深,因而聽得比誰都專注,希望能從中學到點兒什么。
會議進行到一半,南夏手頭的筆不小心碰落到地上,她俯身去撿。視野范圍內是男人筆挺的西褲,不被窺探的一截腳踝被襪子包裹著。
撿起筆,南夏起身時瞥見桌角上放著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手腕和手微微形成一定角度,順著黑色的腕表往上看是幾根青色的脈絡。
她偏頭望他,見他眼神仍舊落在不遠處的顯示屏上,一時之間竟分不清他這只手是隨意一放還是特意避免她起身時撞到桌角。
似乎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南夏心口微動,眸光從他手背上移開,那只手也適時收回,好像將一切痕跡輕描淡寫地抹平。可不安分的尖芽兒藏在看不見的地方,悄悄地往上頂。
會議結束后,南夏仍舊在整理文檔,身旁的溫聿秋也沒有走,劃開旁邊的手機不知道看著什么。
視頻過于顯眼,南夏只是隨意一瞥就看見上面明晃晃的男性腹肌,縱然表情管理再得當,也不由露出幾分錯愕的表情。
溫聿秋會刷視頻倒是沒什么值得意外,但他居然喜歡這種擦邊男博主?
聯想到大數據推送,南夏不由生出某種猜想。
不知道是否是她的眼神太過明顯,溫聿秋抬眼看她,嗓音溫和地問:“你們女孩兒是不是都吃這款?”
這問題頗有些奇怪,南夏只當他好奇:“是不是全部我自然知道,但受眾應該挺多的。”
“那南秘書不是他的受眾嗎?”
她有種錯覺,好像頂頭上司并不是隨口一問,倒像是在問她的理想型。南夏倒也誠實:“是。”
溫聿秋聽到這個答案又覺得在意料之中,唇角暈著淺淡的笑意。
他抬手將電腦扣上,起身給視頻的發(fā)布人打了個電話,晾了會兒電話那頭的人,等到了辦公室里才開口,話語里帶著幾分譏諷:“你發(fā)布的視頻挺招小女孩兒喜歡,我倒不知道你有這樣的天賦。”
聽到大哥的這番話,溫辭讓心里一咯噔,他明明開的小號發(fā)的擦邊視頻:“你怎么看到的?”
溫聿秋沒說話。
“你聽我解釋。”溫辭讓掙扎著。
“嗯,說。”
聽到這聲平淡的回應,溫辭讓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壓迫感,但仍舊想狡辯一下:“哥,您看我既然練出了這么好的身材,不發(fā)出來造福大家豈不可惜?”
“……”溫聿秋停頓了幾秒,垂著眼瞼冷淡道,“下個月的零花錢不如也造福一下大家,我替你捐給慈善機構。”
“……”眼見玩脫了,溫辭讓哭喊著說自己再也不敢了,立馬注銷賬號諸如此類的話。
溫聿秋倒也不是想管著他,擔心到時候爺爺看見又對溫辭讓有所指責,聽到想聽的答案,也沒再說什么,干凈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想來這樣,他也能安分幾天。
午休過后,南夏出了趟公司,溫聿秋要她去替自己看一眼展覽會的布置情況。
結束后回來,不料在公司樓下遇見老熟人。先前找借口百般阻攔對方約溫聿秋見面的喻林鐘,此刻出現在了大廳里。
見她來了,起身嘲諷道:“還以為今天連南秘書的面都見不著。”
南夏知道對方不是善茬,先前尋了幾次借口,每次要么說溫聿秋要出差,要么要開會,不見他的意圖太明顯。
這次出現在公司樓下,大概是實在難以忍受一直以來自己的搪塞,少不了要和她發(fā)生沖突。
南夏和氣地笑:“剛有事要出去處理一下,要是知道您在這兒,我一刻也不敢耽擱。”
話倒是說得好聽,喻林鐘冷哼了一聲,已經不吃這一套。
他今天來無論如何要見溫聿秋。
“今天溫總該不會也不在吧?”
“溫總倒是在,只是晚上他約了貴客吃飯,可能空不出時間來接待您。您看,要不然改天再幫你約個方便的時間。”
要是第一次南夏這么說也就罷了,每次打電話都是差不多的借口,他被溫聿秋看輕也就罷了,面前這個初出茅廬的黃毛丫頭也敢看輕他。
“南秘書,你是把我當傻子糊弄嗎?”
“哪兒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