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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恩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忽視這中二發言,擰著眉頭問道:“我——”
“長得還不錯,你跟她一個班的?叫什么名字啊?”江稚恩的話突然被領頭的黃毛打斷,他歪著腦袋也靠了過來,手還趁機在江稚恩腰上摸了一把。
江稚恩猝不及防被他揩油,血一下就沖到頭頂,抄起書包就砸了過去。黃毛被砸得一懵神,當下就腳步不穩,腦袋往防火門上撞了上去。
“哐嘡!!!”腦袋和鐵門發出了優美的碰撞聲,黃毛眼冒金星,捂著額頭就開始叫喚。
馬仔見老大被打,反手就給了江稚恩一巴掌,江稚恩當下就踹了他一腳回擊,只是自己也因為后坐力摔倒在地。
沉因歲見狀連忙去扶她,看見她被打紅的臉心都涼了一半。
“你怎么樣,都是我不好,牽連你了。”沉因歲扭頭又沖他們喊道:“你們有什么沖我來,別找她的麻煩!”
馬仔朝地上啐了一口痰,猙獰著臉說道:“晚了,敢傷我們老大,今天就辦了你們這兩個臭娘們。”
“對,給我狠狠教訓她們兩個,誰都別想逃!”黃毛被剩余幾人簇擁在中間,哭喪著臉放狠話。
江稚恩被沉因歲扶了起來,正想道謝,突然想起自己不該對沉因歲有好臉色,于是一把推開沉因歲,挺著下巴說道:“都是你的錯,你在這裝什么好人!”
江稚恩傲嬌的聲音在樓梯間回蕩,安靜了幾秒后,一道規整有力的腳步聲自上而下傳來,停在了拐角處。
眾人抬頭望去,一身頎長的身影矗立在逆光處,陽光落在那單手插兜的身影上,修身的校服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另一只手把玩著一只打火機,銀色的光芒在手指尖旋轉閃耀,反射出手腕上灰青色的紋身。
蔣隅只是停了幾步,就繼續走了下來,徑直走到了江稚恩面前,漾開的笑意在注意到江稚恩的狼狽時就立刻收了回去。
“稚恩,你……”他把玩打火機的手停下,另一只手伸了出來,摸上江稚恩那半邊被打過的臉頰。
冰涼的指腹讓江稚恩下意識蜷縮了一下身子,這舉動有點太曖昧了吧,這個蔣隅。
感受到她的抗拒,蔣隅收回了手,手指意猶未盡的在半空中滯留,指尖還搓了幾下。
似乎是終于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蔣隅眼光往兩邊一掃,先是看向那幾個混混,又看向沉因歲,眨眼間就明白了發生了什么。
“你招來的?”
江稚恩聽著蔣隅語氣不咸不淡的,但是沉因歲就打了一哆嗦,咽了咽口水回答道:“我沒想到她會來,是他們動的手。”
沉因歲果斷的甩鍋,她知道這伙人是誰找來的,本來是打算借顧盛的手處理的。
現在惹了不該惹的人,離死期不遠了。
蔣隅冷冷地瞥了那個黃毛一眼,對方感受到氣壓,還是死鴨子嘴硬的吼道:“怎么,打算英雄救美啊,今天你們一個都走不了,我要你們好看!”
黃毛放的狠話沒有恐嚇到任何人。
蔣隅掏出一包煙,慢條斯理的取出一支點燃,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然后將煙夾在手里,卡比龍伴隨著火星蕩開一陣薄荷味。
“誰打的她?”
帶著啞意的聲音讓沉因歲回了神,她連忙指認剛才出手打了江稚恩一巴掌的那個馬仔,順便補刀,又指向黃毛。
“他還吃江稚恩豆腐來著。”
馬仔還不知死活,黃毛心里卻突然生出一絲涼意,有了一種絕望之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個馬仔就發出一聲尖銳的嚎叫,比剛剛黃毛還要叫得撕心裂肺。
誰也沒看清蔣隅是怎么出手的,只見火光一閃,‘咔嚓’一聲,馬仔的手,就被活生生折向一個扭曲到怪異的角度,像恐怖片里的喪尸。
蔣隅嘖了一聲,將煙嘴死死按在還在嚎叫的馬仔手上。“安靜點。”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蔣隅又是一個側身,抓住黃毛的頭發就砸進墻里,那動靜比剛剛撞門上還要恐怖。
黃毛當下就沒了動靜,身子像蚯蚓一樣軟倒,墻皮破碎的白灰跟隨他一起落在地上,留在墻上的鮮血一道道的滑落,然后滲透進墻縫里。
其余的人被蔣隅這兩下動作嚇得不敢動彈,畏畏縮縮地踟躇在原地。
大門突然又被推開,顧盛氣喘吁吁地扶著膝蓋,看著地上癱倒的人,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兄弟,你把人搞死了?”
蔣隅用看死物的眼神掃了一眼,“沒死,你收拾一下。”他手腕一翻轉,一步就跨到江稚恩面前。
“嚇到你了,稚恩?別怕,我先送你回家。”
江稚恩垂下眼眸,努力控制緊張的心跳,聲若蚊蚋:“不,不用了。”
對于江稚恩的拒絕,蔣隅有些不悅,一旁的沉因歲見狀,連忙提醒道:“要不先去醫務室看看吧。”
“不用了,我…我沒事,真的沒事。”江稚恩慌張的擺手,扭頭就往樓下跑,仿佛身后就有惡鬼在追趕一樣。
顧盛這時湊上來追問沉因歲有沒有事,沉因歲不耐煩地揮開他,朝蔣隅說道:“你太心急了,好歹也等我帶她走了再動手。”
“打就打了,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有沒有把你怎么樣?”顧盛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沉因歲懶得搭理他,沒好氣地說道:“你先把這些人解決了,不然待會把老師招來了。”
蔣隅嗤了一聲,看著背影已經消散的樓道,嘴上不在乎,眼底卻流露出懊悔的情緒。
“她早晚要知道,何必要裝。”
沉因歲雙手交叉抱胸,“你可以不裝,后果你也看到了。”老婆被你嚇跑了。
蔣隅抿了抿嘴角,長手一伸,窄腰一彎,拾起江稚恩遺落的書包,追著那道不見的身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