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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說我出來賞月的,你信嗎?”
蔣隅垂下眼,眼底閃過一絲落寞。“稚恩,如果想要找一個欺騙的理由,首先你自己就要相信它,即便它是一個謊言,這樣才有說服力。”
江稚恩點了點頭,慎重說道:“好吧,對不起,我是出來偷情的,結果被人放鴿子了。”
蔣隅:“……”太陽穴突突的跳,他無奈按揉了一下眉心。
“稚恩,這樣說并不會改變任何境況,我反而會更生氣,你覺得你跟人偷情這件事,我就能容量了?”
江稚恩兩手一攤,“都不能,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我就是,想出來走走,你會相信嗎?”
蔣隅走上前,單手勾住她的腰,往自己方向一拉,隨后吻了吻她的嘴角,伸出舌尖細細的舔舐。
“其實,我都接受的。”蔣隅沒頭沒腦地接了一句。
江稚恩看著他濃重的眉眼,宛如丹青上最濃烈的一筆,心頭突然像剛喝下一碗五味雜陳的湯,有種難以言說的悲傷。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接受了她。
“對不起。”江稚恩忍住想要落淚的沖動,手掌貼上他的側臉,然后依偎進他的懷里。
“為什么道歉?”江稚恩的悲傷似乎也傳染給了蔣隅,他的聲音低沉,比浪潮拍岸的聲音還要好聽。
江稚恩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道歉,就是心頭突然冒出這個想法。在看到蔣隅的那一刻。
“稚恩,你說,我們一起殉情怎么樣?”
蔣隅的大掌貼著她單薄的后背溫柔撫摸,一寸一寸的貼合脊骨上下流連。他身上的暖意漸漸將江稚恩包圍之際,突然冒出一句嚇死人的話。
江稚恩猛的抬頭,詫異地看著蔣隅,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蔣隅目光投向山崖邊,似乎有些放空,又蘊含深意,他擁著江稚恩移動幾步,思忖片刻,最后又將她抱得更緊,仿佛是要嵌入身體一般。
江稚恩被他的舉動搞得心里發毛,正想開口詢問,就被蔣隅打斷:“我記得你恐高,是不是,稚恩?”
江稚恩正想點頭,蔣隅又吐出一句話:
“那就抱緊我,千萬別松開。”
在失重感傳來的那一瞬間,江稚恩眼中只看得見蔣隅一個人。她的耳邊聽不到任何風聲,風似乎很大,她甚至聽不見自己的心跳聲。
整個夜空都倒映在她眼眸,而蔣隅的瞳孔里只有她。
自由落體的感覺在砸進水里的時候被窒息感覆蓋。
海水一瞬間灌入喉嚨和眼睛,模糊她的所有感官。在蔣隅吻上來的那一刻,江稚恩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什么蹦極或者跳樓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