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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稚恩在會所等了郝蕎半小時,她才姍姍來遲。
“上次真不是我的錯,誰知道你老公先出現(xiàn)了,我想著反正就你一個人,讓你們單獨聊聊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是準備去電梯口守著沉因歲來著,結果人影都沒見一個。”郝蕎一來就對著江稚恩舉雙手投降,表達自己的義膽忠心。
“你不知道你老公輕飄飄一句話,我加了整整半個月的班,下班的時候都能看見貓頭鷹跟我打招呼。”郝蕎摘下墨鏡,露出自己堪比熊貓的黑眼圈。
“少來,蔣隅跟我說了,你這次項目結束,獎金少說能付西京一套房的首付。”江稚恩喝了一口冰美式,用‘我都知道所以別裝了’的表情睨了郝蕎一眼。
“我是想問你其他事的。”
“什么事電話里不能聊,還神神秘秘約到會所。”郝蕎往周圍掃了一圈,竟然沒看見那熟悉的保鏢身影。
“別看了,跟著一起出差了。”江稚恩無奈喚回郝蕎的注意力,“我問你,上次你說的,上學時候,蔣隅幫我出氣是怎么回事?”
那個時候顧盛因為沉因歲的原因,明里暗里的給江稚恩找麻煩,她也不怵,轉頭就全部還到了沉因歲頭上。畢竟,女主的成長過程,總是要經歷一波三折的嘛。
況且她還給沉因歲和蔣隅制造了非常多的相處機會,讓他英雄救美。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后來沉因歲和蔣隅越來越疏遠,反而和顧盛走得更近了,雖說這樣也沒錯,但是江稚恩現(xiàn)在回過頭來想想,越想越奇怪。
按道理,沉因歲和蔣隅就算沒有彼此暗戀,也應該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友,好像在她的記憶里,每次蔣隅出現(xiàn)在沉因歲身邊,都是因為自己和沉因歲起了爭執(zhí),他來解圍。
江稚恩當時只以為蔣隅是來維護沉因歲。可是——
隨著細細深思,江稚恩眉心越皺越深,心中的恐慌越來越大。
“我問你,蔣隅跟沉因歲,當年在學校的時候,私下有來往嗎?”
“當然沒有啊,我當時為了監(jiān)控沉因歲的動向,還特意買通了她同班的一個女生,沉因歲從來都是和顧盛同進同出,她和蔣隅每次同框出現(xiàn),都是你去找她麻煩的時候。”郝蕎回憶起當初的時光,蔣隅的目光,從來都只是在江稚恩一個人身上,估計旁邊的人在他眼里,都跟打了馬賽克一樣,是公是母都分不清楚。
郝蕎記得有一次,沉因歲不小心撞了江稚恩一下,兩人就在樓梯口吵了起來,顧盛火上澆油,推了江稚恩一把,差點把她推下樓。動靜鬧大了,惹來一圈人圍觀,蔣隅來之后,三兩句話幫沉因歲解了圍,但在看到江稚恩被氣紅的眼眶時,臉色當時就變了,冷冷掃了顧盛和沉因歲一眼,眼神跟看死人一般。
結果第二天,顧盛就意外摔下了樓,傷了腳,在家里修養(yǎng)了一個星期,而沉因歲,也請假了一個星期。
她那時候路過他們教室,正好聽見沉因歲的同學問她和蔣隅是什么關系。沉因歲竟然露出驚恐的表情,連忙擺手表明自己和蔣隅毫無關系,一點關系都沒有的那種。
郝蕎還覺得好笑,沉因歲在顧盛面前都沒害怕過,反倒提到蔣隅跟耗子見了貓一樣。
“你還記得你差點被顧盛推下樓那件事嗎?那之后顧盛就因為受傷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連籃球聯(lián)賽都沒參加。”
江稚恩點了點頭,那次是她故意找沉因歲的麻煩,顧盛一氣之下推了她一把,結果她沒站穩(wěn),又剛好站在樓梯邊,差點就滾下樓梯。偏巧有其他人路過,看到這情景,就以為顧盛故意的。
她當時只沉浸在蔣隅幫沉因歲解圍,顧盛醋意橫生的劇情中,根本沒察覺其他的不對勁。
“顧盛受傷的時候,是沉因歲做的。”郝蕎對著江稚恩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然后壓低了嗓音說道:“那天散場后,我去教學樓幫老師打印資料,結束的時候天都黑了,我夜視能力還不錯,借著月光,就沒打手電筒,結果剛下到三樓,就看見沉因歲和顧盛在樓梯口說話,有說有笑的。”
郝蕎當時和江稚恩統(tǒng)一戰(zhàn)線,自然對沉因歲沒有好感。本來不想搭理這兩人,剛準備轉身走,蔣隅就突然出現(xiàn)了。
這下可引起了郝蕎的好奇心,她躲到防火門背后,試圖看看這三人準備干嘛。
“我就看到顧盛背對著他們打電話,蔣隅附耳跟沉因歲說了什么,沉因歲臉色一變,思索了幾秒就走到顧盛背后,把他推了下去。”
“呲啦——”椅子摩擦地板發(fā)出強烈的刺耳聲,江稚恩震驚地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沿,嘴唇動了又動,發(fā)不出聲音。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沉因歲,把顧盛推下樓,還是蔣隅慫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