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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了?顧盛,你有毛病吧,你才認識她多久,就這么維護她。你不會真喜歡上她了吧,一個保姆的女兒?”江稚恩眼珠子轉了一圈,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顧盛,手卻指著他懷里的沉因歲。
江稚恩作為顧盛的幼兒園同學,轉學到盛德后經過和顧盛的幾次‘偶遇’,成功恢復了舊識狀態,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江稚恩主動搭話居多,但不到一個月,顧盛就有了‘新玩具’,盛德獨樹一幟的存在,自然也就不搭理她了。
“這是怎么了?”
背后突然響起一道清冽的聲音,江稚恩轉過頭,剛好就對上一雙幽邃如深夜的眸子。
好似一下子掉進了深不見底的海底,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是在靜靜地墜落……
然后就被洶涌的海水裹挾吞噬……
蔣隅的容貌是典型的西方人的骨相,東方人的皮相。輪廓深刻,眉骨高聳,向斜上方挑起,帶著一種貴氣和清正。眼睛自帶著一股笑意,卻總是半垂著眼簾,遮掩眼底的淡漠。
顧盛見出現的是蔣隅,也有些驚訝。他和蔣隅其實向來是王不見王,顧盛作為極其典型的‘反面教材’,和蔣隅這種‘天才優等生’,從來都屬于話題的兩端,尤其兩人家世相當的情況下。
“我路過聽到有吵鬧聲,就過來看一眼,需要幫忙嗎?”最后一句話是看著江稚恩問的。
努力糾正受寵若驚的表情,江稚恩像被電擊了一般停止身子,看著蔣隅就開始結巴:“那個……我……他們……”
“現在已經是放學時間,保安很快就會來巡視,然后封閉學校大門,如果還想出去的話……”蔣隅話說到一半,但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他的意思了。
顧盛將沉因歲抱緊了幾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用肩膀撞開江稚恩,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只是經過蔣隅身邊的時候,和他對視了一眼,蔣隅率先挪開了目光,顧盛想說些什么,最終還是化為了沉默。
江稚恩捂著被撞疼的肩膀,對著顧盛的后腦勺就開始揮舞拳頭,齜牙咧嘴地無聲咒罵。然后突然想起還有一個蔣隅在,連忙變回正常模樣。
“哪里疼?”蔣隅上前一步,靠近了江稚恩幾分,低下頭,貼近她的臉。
“呃——我,我沒事,那個,麻煩讓讓,我要回家了。”江稚恩在蔣隅靠近的那一刻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甚至躍躍欲試地想往外跳。
“你叫什么名字?”蔣隅的手繞過她的身體兩側,將她虛虛圈在自己懷中,對于第一次見面的兩人,屬實是有些冒犯了。
江稚恩努力在腦海中搜尋了一圈,才想起蔣隅之前代表學校去國外參加競賽去了,所以一直沒在學校里見過他。
“麻煩讓讓。”江稚恩伸出手想推開他,蔣隅突然又逼近幾步,將她困在洗手池和自己的身軀之間,頎長的手指在微微顫抖的手背上一觸而過,然后落在銘牌上,上面刻著她的名字。
“江稚恩——稚恩?”繾綣又纏綿的尾音好似情人的話語,將兩人拉進一種奇怪又曖昧的氛圍中。
宛如清泉的寧靜被突然落入池水中的青石打破,激起一陣水花,蕩起一陣陣漣漪。
這漣漪回蕩在江稚恩心上。
“很晚了,你不是說要閉校了,我……”江稚恩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只是一直低著頭,不敢和他對視。
“噓——別怕,我只是,不想讓你走……”蔣隅在江稚恩耳邊發出一聲淺笑,像是在笑她的天真。
獵物好不容易走進圈套,怎么還想著逃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