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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毯花的還是蔣隅的錢,怪不得當初刷卡的時候蔣隅莫名地看了她一眼,怕是在心底嘲笑她的智商吧。
如今,保養得連一個線頭都看不見的地毯上,踩著一雙patina色調的意大利手工皮鞋。
江稚恩的視線不敢再往上了,畢竟皮鞋的主人的視線此刻正落在她身上。
“你去哪兒了?”不喜不悲的聲調,帶著如初雪一般的綿涼感,江稚恩聽到蔣隅的聲音,兩只手一下握緊了手中的最新款限量包,腦袋埋得更深,恨不得自己是個隱形人。
“要不給你在地上挖個洞,你鉆進去算了。”
江稚恩下意識地想點頭,反應過來,立刻頓住。
她聽到對方起身的聲音,然后是一步一步向她靠近的腳步聲。在偌大的別墅里,細微的聲音都被無限的放大。尤其是,近在咫尺的呼吸聲。
焚香和皮革交織而成的氣息,是蔣隅常用的香水調。他以前倒是不愛用香水,不過有一次生日江稚恩買了這款香水給他做生日禮物后,他就突然開始用了,用的同款,江稚恩送給他的那款一直被擺在書架上,沒見他用過。
“不是讓你在家等我?”
下巴被抬了起來,蔣隅那張有三分混血感的臉霎時就映入眼簾。
哪怕看了很多次,這張具有沖擊性顏值的面孔還是讓她心重重跳了一下。
——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
昏黃的燈光映襯蜜蠟色的肌膚,豆粒的汗水劃過鎖骨,流向腹肌,在他用力的時候,也會落在她的身上,不過那時候她通常也是汗淋淋的,汗液彼此交融,蒸發在情欲的呼吸聲中。
嘴角突然有了一股濕潤感,江稚恩還以為是自己流口水了,直到有些粗糲的指腹淊進口腔,她才意識到那是蔣隅的手。
“我……就是出去跟郝蕎見一面,她……”江稚恩想起郝蕎三令五申的樣子,又噤了聲。
在嘴角摩挲的手指似乎有些意猶未盡,順著下頷線摸向她的耳垂,捏了捏耳肉。
她的視線跟隨者動作移動,定格在熨燙筆挺的西裝袖下伸展出的手腕上,從黑暗深處蔓延出來的紋身,是黑灰色的線條水母,與青筋交匯,有一種圣靈般的獨特氣質。
“只是跟她見面嗎,還是說,想見其他人?”蔣隅的食指在江稚恩的臉頰輕敲了兩下,提醒她回神,聲調最后儼然有種危險的含義。
江稚恩見到蔣隅的眉心微蹙,心下一跳,不明白他怎么又生氣了。
“我還能見誰,哈哈。”江稚恩假笑兩聲,想要逃開危險范圍,蔣隅卻突然上前一步,埋首在她頸間深呼吸一口,單手勾住她的腰,往自己懷里一拉,濕濡的舌頭舔上她的鎖骨,橫向的游離。
“那個……你剛回來,應該很累吧,先去休息吧,我去給你倒杯水。”江稚恩掙扎著想要拉開她和蔣隅的距離。
意識到她的抗拒,蔣隅冷哼一聲,手上力道加大,薄如蟬翼的襯衣被他輕而易舉的扒拉到肩頭,灼燒感的吻開始像星火落在乳房上。
江稚恩被他吻得渾身發軟,唯一的支撐力只在那禁錮著后腰的大手上,她不得已圈住蔣隅的脖子,好讓自己沒這么狼狽。
在胸前肆掠了一圈,蔣隅又回過頭來吻她,長驅直入的舌頭如猛獸出籠般橫沖直撞,目標是她的喉嚨深處。
溺水一般的窒息感很快涌了上來,為了尋找氧氣,江稚恩的胸膛起伏得更加厲害,緊貼著的身體之下,是兩人幾乎同頻的心跳。
這是一場毫無勝算的戰斗,弱者節節敗退,勝者步步緊逼。
江稚恩整個人向后彎下,蔣隅卻不放過她,大掌按著后腦勺,強迫她迎合自己的吻。
等到終于被放開的時候,江稚恩早已是眼神迷離,臉色潮紅,眼角洇出的生理性淚水,流經滿是春意的面容,一派曖昧。
蔣隅眼神幽暗,纏綿地撫摸她的后頸,低聲說道:
“你來幫我洗澡,好不好,稚恩?”
雙腿又是驀地一軟,他每次叫自己的名字時,都是一種帶點撒嬌和親密的語氣,就像威凜的獅子露出肚皮,哀求你去摸一摸它。
江稚恩一抬眼,就落入那雙黝黑如深淵的眼眸中,那兩個字像烙印在她的小腹一樣,帶來酥酥麻麻的癢意。
她咬著下嘴唇,看向化身地獄入口的浴室,遲疑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