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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控制點的直線距離不遠,可中間隔著一道山壁,路只能順著坡面來回折迭著向上盤繞。走到盡頭,再順著回轉的彎道前行,如此一段一段地往高處去。
剛轉過第一道回彎,她就在斜上方的路上看見了一個身影。
哪怕只是一個側臉,她也認出了那是誰。
林重安正手腳利落地沿著山壁攀援而上,如履平地一般,動作里沒有半點遲疑。
白澈停下腳步。她的學姐,不,這樣的林重安才是林重安,那個令她一見鐘情的人。
自從上次之后,這一個月以來,她沒有靠近過林重安。
林重安在彎道處側了側頭,朝更上方的左前望去。
她們要去的是同一個點。
這道山壁上只有這一條路,順著它上去,到頂就是控制點。現在過去的話,遲早會在某一處碰面。白澈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想等林重安先打完卡,從這條唯一的路折返。可她始終沒有看見那個本應原路返回的身影。不確定是出了什么事,還是林重安已經繞道離開,白澈立刻動身前往高處。
“你什么意思?”
她即將到達時,聲音從頭頂傳來,經過山壁的反射,聽不出是誰。白澈腳步一頓,隨即又往上走。靠近一些,她聽到第二道聲音。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林重安語氣冰冷,“既然你不相信我說的話,那就隨你怎么想吧。”
“你要去哪里?站住!”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白澈下意識躲藏到了灌木叢后。剛勉強遮住身形,她便看到林重安從拐彎處沖出,身后的陸圣之緊追著不放。一陣拉扯后,兩人停在離她不過幾步的地方。
“我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陸圣之的聲音緩和了一些,“我只是想讓你認真地和我說一次。”
躲藏時太過著急,此時白澈的小腿開始抽筋。起初她還試圖強撐過去,可觸電般的感覺很快逼得她整條腿都開始發抖。她試著將重心換到另一條腿上,不料腿一軟,整個人栽倒在了地上。
爭吵的兩人一起看向她。
她沒能立刻爬起來。抽筋的那條腿不聽使喚地抖著,她能感覺到兩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道是譏諷的,另一道她不愿去想象。
誰都沒有動。
白澈撐著地,狼狽地支起身子。她不敢看陸圣之,只好看向林重安。
四目相對,那雙灰眼睛沒有了上一次的無助,直直地釘在她的臉上。
然后,林重安朝她走過來。絲毫不在意她的手已經沾滿了泥,林重安一把抓住,將她從地上強行拉起,帶進自己懷里,看向陸圣之。
“對,我是和她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