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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鳴口中的陸老師是林玉鳴讀博時的導(dǎo)師,也是陸圣之的奶奶。林萬山好奇林重安有什么反應(yīng)。
林重安的臉色沒有什么變化,只是放下了筷子。
真是冷血,林萬山不禁感慨,看來林重安沒有愛屋及烏這個意思。
“什么程度?”林恕問。
“似乎已經(jīng)是晚期了。”林玉鳴蹙眉,“今天是因為突發(fā)的癲癇住院了。我們這邊得去個人看看。”
“今晚?明天去吧。”林恕招呼林霖,“你和小霖一起去吧。再怎么說,都是親戚,這么多年……”
林萬山看向林霖,發(fā)現(xiàn)對方的臉色竟是房間內(nèi)最差的一個。也難怪,她和那邊的血緣關(guān)系要更為緊密一些。陸圣之的奶奶是她的姨奶奶,當(dāng)年會找上姥姥這個遠(yuǎn)親就是為了投奔陸家。不過這么多年過去,反而和她們走得更近一些。
那邊反而成了日常不會提起的禁忌話題。
林玉鳴嘴上答應(yīng),勉強坐了幾分鐘,又說道,“我還是想去看看。”
“你啊。”
拗不過女兒,林恕只能同意。林玉鳴一走,餐廳顯得更是空檔,本就不多的喜氣也稀薄了幾分。年夜飯結(jié)束后,林恕回房睡了。林璆和林霖陪坐了一陣,見兩個小輩沒有聊天的意思,也離開了客廳,只剩林重安和林萬山守歲。
林萬山側(cè)臥在沙發(fā)上盯著林重安,見她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無聊的節(jié)目看,忍不住腹誹:那么無聊,有什么好看的?
不過盯著林重安的她好像也有些無聊。
林萬山不會委屈自己,既然林重安不搭理她,那她偏要折磨林重安:“你不困嗎?”
不知道是看電視太入迷,還是不屑于搭理她,林重安沒回話。不愿受此屈辱,林萬山立刻上手去拉林重安的衣服:“我在和你說話呢。”
似乎是才發(fā)現(xiàn)她在這里一般,林重安慢慢回頭:“你說什么?”
“我說,”林萬山笑,“你為什么不讓我和白澈交朋友?”
林重安的面色冷了下來。
她這樣,刺激得林萬山更是興奮,“怎么,你喜歡她嗎?我還以為你只喜歡陸圣之呢。”
“這和你沒關(guān)系。”
“我知道,她們只和你有關(guān)系。”林萬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這么多人喜歡你,你開心嗎?”
林重安沒有說話。
無聊透了,林萬山想。她本以為能聽到“我和她們不是那種關(guān)系”然后欣賞林重安滿臉通紅的樣子,或者看到林重安被自己氣到轉(zhuǎn)身離開。
她斜了林重安一眼,正打算再開口,卻停住了。
林重安的眼眶有些發(fā)紅。
“我……”林萬山的聲音低了幾分,沒了剛才的囂張,“我又沒有罵你。”
林重安扭頭看向別處。
紅色在她的眼周暈染開來。淚水蓄在眼眶里,沒有落下來,只是在燈光下微微發(fā)亮。背還是挺直的,雙手迭放在膝上,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凸出。眉毛低垂,睫毛也跟著壓下去,遮住了眼睛里那片濕意的大半。
林萬山從未見過林重安這副樣子。鬼使神差之下,她伸手覆上林重安的眼。
林重安猛地?fù)]手,“別碰我!”
林萬山的手被一把打落。掌心猛烈的灼痛下,她倒抽一口冷氣。來不及發(fā)火,林重安已經(jīng)起身離開,很快便消失在她的視野中。
只剩林萬山一人,還有她隱隱作痛的手。
林萬山低聲罵了一句。林重安平時揮刀拔劍的,哪怕只是一個格擋的動作,那股勁也足夠她疼上好久。
再說,什么叫“別碰我”,她還沒碰上去,就被……
指尖似乎有隱約的濕意。林萬山攥緊拳,又松開。
林重安也會哭啊。
林萬山失眠了。怎么都睡不著,她只好老老實實地守了一晚上的歲。吃早飯時,她接連不斷的哈欠引得一片側(cè)目。
不過她的心思完全不在這上面。
林重安坐在她對面,動作一如往常,視線也是沒分給她一點。
“……媽,”林玉鳴將手機(jī)遞給林恕,“亞瑟想和您拜年。”
口音濃重的普通話吸引了林萬山的注意力,她聽了半天才都沒能分辨出說了什么。林重安的父親是個在香港律所工作的比利時人,雖然能講粵語,但普通話還是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