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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陣寒風吹起她胸前的長發(fā)。遠處有幾個學生慢慢地結伴而行,完全不像剛從這里經過的樣子。
她明明聽到了聲音,為什么——
胸口的憋悶讓她幾乎要窒息。再也無法克制下去,幾個月來積壓的所有情緒在這一刻爆發(fā),“有時間跟蹤我,不如好好學習!”
聲音響起,驚起了一群正在覓食的鳥。
林重安握緊拳。
徹底放棄自己前途的白澈,和誤以為白澈是個聰明人的她,究竟哪個更蠢一些?
考試結束后的第三天,林重安重回訓練。期末考試后,學校進入閉校狀態(tài),直到下一個學期。因此,她只能去專門的擊劍館練習。
一周沒有訓練,身體有些不習慣。哪怕花了更多時間熱身,她的動作依舊有些變形,被對手拿下一局。
“好唔掂。”教練搖頭,拍她的肩,“再來一次。”
林重安看向劍尖,“是。”
訓練結束時,天已經完全黑了。林重安換好衣服,走出更衣室。早已等候一旁的司機接過她手里的包,見她手里的水瓶空了,又遞給她一瓶水。
林重安沒有接。
“我想散步。”她說,“你先回去吧。”
司機有些猶豫,“天已經很晚了。”
林重安嘆了口氣,“那你先回車上可以嗎?只是在附近走走。這里很安全。”
司機依舊拒絕了她。
無奈之下,她只好向停車場走去。轉過街角時,她察覺到了異樣。一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有人在身后跟著她們。
身旁的司機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向她點了點頭。右手搭上她的肩膀,示意她在本應該左轉的路口向前走。
“……中學生?”瞥了一眼身邊的玻璃,司機小聲嘀咕。
林重安直視前方。為什么中學生會跟蹤她?難道因為未成年從輕判決,犯罪團伙也收這種人?
“不用擔心,目前只有一個人。”司機安慰她,“說不定是圖好玩。再觀察一下。”
又繞了幾圈,兩人拐進停車場。腳步聲依舊存在,司機一邊在手機上匯報,一邊低聲和林重安說,“如果有問題——”
似乎意識到兩人即將脫離視線,那個腳步聲加快了。
“快上車!”司機轉過身,攔在林重安和那道身影之間。手伸向腰間,但沒抽出任何東西,只是警告道,“不要再靠近了。”
坐在車的后排座位上,林重安的心跳才慢一拍地開始加速。透過車窗,她看到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的初中生,穿著附近中學的校服。她被兩人的一連串反應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連連擺手。
林重安一怔。
女孩的臉有些圓,眼睛很大,帶著只屬于孩子的稚氣。但在那張臉上,林重安看到了熟悉的東西。眼睛的形狀,鼻梁的弧度,還有慌亂的神情。
林重安按下車窗。
女孩看著她,“你是林重安嗎?”
“你是誰?”
其實不需要發(fā)問,看到那張臉,她已經知道答案了。
女孩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下去。最終,她向前邁了一步,毫無保留地,直直地看向林重安的眼睛。
“我是白澈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