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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其它社團(tuán)一樣，足球隊在周五沒有訓(xùn)練計劃。不過，考慮到體能的重要性，凌青鼓勵盡可能多的隊員參與到額外的訓(xùn)練中。

當(dāng)然，白澈是一次也沒有參加過。

這也難怪，凌青想。白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只是因為林重安。如果沒有林重安的“托付”，白澈恐怕會離她越遠(yuǎn)越好。

她不是瞎子，自然能看出兩人之間的距離感。

她對“白澈”這個存在沒有惡念，只是厭煩她圍著林重安轉(zhuǎn)的行為。如果白澈能聽得進(jìn)去她的勸告，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能的話——

凌青用力關(guān)上了儲物柜的門。

“我們先走了！”

凌青揮了揮手，目送隊員們離開。她慢吞吞地收拾東西，腦子里想著要不要去找林重安。不過林重安多半已經(jīng)回家了吧。推開體育館的門，凌青正要往校門方向走，卻看到林重安獨自站在一旁的小路上。

“重安？”

林重安轉(zhuǎn)過身，整個人看起來疲憊而冷淡，“訓(xùn)練結(jié)束了？”

凌青走到她身邊，“嗯。你在等人嗎？”

“沒有。”林重安搖頭，“只是不知道該做什么?！?

兩人并肩站了一會，都沒有說話。凌青用余光打量林重安的側(cè)臉，試圖看出些什么。但林重安只是眺望著遠(yuǎn)處的教學(xué)樓。

凌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開口，“最近怎么樣？”

“還好?！?

敷衍的回答讓凌青皺眉。她正要追問，林重安卻突然低頭看她：“今天有什么安排嗎？”

凌青一愣，接著搖頭，“沒有了?！?

“這樣啊?！?

察覺到林重安有些失望的表情，凌青假裝突然想起來一般，“我打算去買個新的手套?！?

林重安露出一個極淺的笑容，“我可以一起去嗎？”

商場里人不多。被林重安安靜地跟在身后，凌青只好假裝認(rèn)真地對比起不同品牌的守門員手套。

最終還是買了她用得最習(xí)慣的那款。

沒了借口，兩人開始在商場里游蕩。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只是看著沿途的櫥窗。

“要買什么嗎？”凌青問。

林重安像是才回過神一般，隨意走進(jìn)旁邊的店里。拒絕了導(dǎo)購的幫助，她拿起一件米色的針織開衫，轉(zhuǎn)頭問凌青，“你覺得這件怎么樣？”

凌青點頭，“挺好的?！?

“那要去試一下嗎？”

林重安離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她的呼吸。再加上林重安的眼神久違地只落在她一個人身上，凌青嗓子發(fā)癢，“我不適合這種顏色?！?

“會嗎？”林重安舉起衣服，“我覺得還可以?！?

“不”，凌青慌亂搖頭，“你自己挑吧，我?guī)湍憧?。?

林重安將衣服放了回去。在店里看了看，她拿起一件黑色的無袖上衣，“這件呢？”

凌青依舊點頭，依舊“挺好的”。

目送林重安去往試衣間，凌青的情緒才稍微緩和了一些。她暗罵自己心理素質(zhì)太差，只是和朋友出來玩而已，這么緊張做什么？

更重要的是，今天的重點不在她身上。

余光瞥到林重安走出來，凌青立刻迎了上去。

下一刻，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包扎從林重安的脖頸一直延伸到鎖骨下方，在黑色布料的襯托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傷口的范圍比凌青想象的要大得多——她本以為只是訓(xùn)練中的小意外——繃帶和敷料混合，像是被砍傷了一般。

注意到凌青的表情，林重安低頭看了看自己。她轉(zhuǎn)身想回試衣間，卻被凌青抓住了手臂。

“我想知道，”凌青手上的力度逐漸加大，“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周圍有顧客投來好奇的目光。林重安環(huán)顧四周，最終嘆了口氣，“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

“那我找個地方。

離開服裝店，兩人來到商場頂層咖啡店旁的露臺。凌青的眼睛緊追著林重安不放。后者懶散地趴在欄桿上，目光投向遠(yuǎn)處的天際線，“……是陸圣之?！?

陸圣之？

不是圣姐？

“陸圣之？她傷了你？”

“是個意外。我推她的時候，她的指甲劃到了?！绷种匕灿檬衷谧约旱牟弊由媳葎澚艘幌拢安皇枪室獾??！?

“不是故意的？”凌青知道自己的語氣太沖，但她沒法克制，“就算是意外，她的手好端端的，為什么會在你脖子旁邊？”

“凌青?！绷种匕泊驍嗨?，終于轉(zhuǎn)頭看向她，“我和她分手了?！?

所有的質(zhì)問都從她的腦子里消失了。凌青張了張嘴，最終只能問道，“什么時候？”

“上周末?！?

“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