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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nèi)的暖氣開得很足，但林重安依舊感到指尖發(fā)涼。注意到她握拳的動作，陸圣之側(cè)頭看了她一眼：“還是不舒服？”

林重安搖頭。她的目光落在陸圣之左手的護(hù)腕上，“開車沒關(guān)系嗎？”

“不能劇烈運(yùn)動，開車還好。”哪怕在等待綠燈的期間，陸圣之的手依然放在方向盤上，“不用擔(dān)心。”

林重安側(cè)過頭看著窗外。雪景在車燈的照射下一閃而過，純白又美麗。但只需要一個車輪駛過，那份純凈瞬間便失去了觀賞的價(jià)值。

“重安。”陸圣之的聲音將她拉回現(xiàn)實(shí)，“想什么想得這么入神？”

林重安勉強(qiáng)笑了笑，“我想盡可能感受和你在一起的時間。”

陸圣之沒有接話，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前方。車子拐進(jìn)一條安靜的街道，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干枯的樹枝被積雪覆蓋。不等車靠近，電動大門便自動開啟，顯然有人注意到了她們的到來。

“到了。”陸圣之將車停在樓前。

下車時，林重安的腿有些發(fā)軟，險(xiǎn)些摔倒。慌忙抓住了車門，冰冷的金屬讓她清醒了一些。陸圣之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攙扶，但隨即又收了回去，“小心一些。”

石板路面上幾乎沒有積雪。落下的雪花在庭院燈的映照下閃著微光，在今天顯得格外刺眼。沉默著走過庭院，穿過走廊，兩人來到會客廳。林重安在主沙發(fā)上坐下，陸圣之選擇了旁邊的單人扶手椅。

客廳只有她們兩人，顯得格外安靜。陸圣之小小地打了一個哈欠，吊燈的光線下，林重安清楚地看到了她眼角的淚花。

“抱歉。”

時差還沒有完全調(diào)整過來，就特意來接自己，林重安有些過意不去：“對不起。”

“不要互相道歉了。”陸圣之在扶手椅上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你沒有對不起我。”

自己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但對著陸圣之的眼睛，她卻說不出這句話。她真的沒有任何錯嗎？昨夜的一切讓她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那么無辜。她和白澈的互動真的沒有一絲曖昧嗎？她的語言是真的沒有逾越界線嗎？

也許這一切是可以避免的。

林重安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fù)崦嘲l(fā)的真皮表面。光滑的觸感讓她想起了白澈的臉頰，她猛地收回手。

“說起來，”陸圣之從包里拿出一個精美的小盒子，包裝紙是紅綠配色，“本來想平安夜給你的，但現(xiàn)在也不算晚。”

“圣誕快樂，重安。”她的聲音帶著期待。

林重安有些恍惚。陸圣之每年都會送給她不同的禮物。生日禮物，慶祝入學(xué)，還有各種紀(jì)念日。陸圣之總是知道她想要什么。

盒子的包裝很用心，右上角系著一個小小的金色緞帶。

“打開看看。”陸圣之的聲音很輕。

一個盲盒掛件，看起來是美國限定發(fā)售的隱藏款。雖然對盲盒沒有什么興趣，但身邊有對這個系列癡迷的朋友，林重安也被迫了解了不少。這種掛件在學(xué)校很流行，經(jīng)常看到同學(xué)們掛在書包上。

“很可愛。”

林重安對掛飾沒什么興趣，更不喜歡帶有概率的購買。不過能買到隱藏款，不是拆了不少盲盒，就是直接高價(jià)買的吧？陸圣之很用心，但她就是提不起興趣。

陸圣之顯然注意到了她的反應(yīng)，或者說，她的缺乏反應(yīng)，“你不喜歡嗎？我看最近挺流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