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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你的眼神太奇怪了。”

“有嗎？”林重安裝傻。

凌青看向白澈離開的方向，“總之，離她遠點對你不是壞事。”

沉默在兩人間蔓延，林重安抬頭看向商場的穹頂。她第一次發(fā)現(xiàn)天空的藍色其實來自于玻璃。

“你要我怎么說得出口？因為你看我的眼神太奇怪了？”收回視線，林重安有些無奈，“她只是不適應(yīng)陌生的環(huán)境而已，過一段時間就好了。你當初不也是這樣嗎？”

凌青在三年級轉(zhuǎn)學(xué)過來時，也曾在午餐時無人作陪。從這個角度看，林重安認為兩人或許有些共通之處。

“我和她怎么會一樣？”凌青猛地側(cè)身擋在林重安面前，眼底閃過一絲受傷，隨即被憤怒取代，“我在你心里和她一樣？！”

“我可沒說這種話。”林重安放緩語氣，今天的的凌青似乎格外敏感。

“我很確定她喜歡你。”凌青的語調(diào)像是審判，聲音壓得極低的同時咄咄逼人。

“怎么會呢？是你想多了。”林重安不以為意地笑，“再說，我有豐富的同性戀經(jīng)驗，還是能看出誰喜歡我的。”

話音未落，她就后悔了。從凌青頓時凝固的表情來看，這個玩笑并不好笑。

“我的意思是——”

“夠了。隨你的便。”凌青語氣冷淡地打斷她。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沉默。一個帶著女兒的媽媽從她們身邊經(jīng)過，看到劍拔弩張的氣氛，連忙拉著好奇張望的孩子離開吵架現(xiàn)場。

“我只是不想讓你對她太上心，這也有錯嗎？”凌青偏過頭，聲音低了下來，眼神飄忽，“對她來說也不是好事，她會誤解的。”

林重安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己內(nèi)心也在不自覺地贊同。她的確對白澈上了心，哪怕僅僅是出于責任感。在旁人看來，這份關(guān)心可能有些特殊。

“所以我把她介紹給你了嘛。”她柔聲說，試圖挽回這場對話。

凌青冷笑，目光重新落在林重安臉上：“這就是你的解決方案？把麻煩推給我？”

“請不要再曲解我的話……”林重安放慢語速，思考應(yīng)該如何措辭，“首先，我沒有把她看作麻煩。其次，如果能慢慢在社團交到些朋友的話，我想她不會只抓著我不放。再其次——”

“為什么是我？你也認識打排球的那些人不是嗎？”

多次被打斷后，林重安依舊好脾氣地笑：“因為我最相信你。”

雖然有投其所好之嫌，這也是她的真心話。同她預(yù)料中一樣，凌青眨了眨眼，動作僵硬地低下頭喝蘇打水，“……好難喝。”

戴上在一旁等候已久的司機遞過的墨鏡，林重安將手中的奶茶交給凌青：“看來蘇打水只適合我，你還是喝你的最愛吧。”

凌青沒有接過去：“你要回家了？”

“天氣這么好，不四處轉(zhuǎn)轉(zhuǎn)太可惜了。”林重安拍了拍她的肩，“我知道有些勉強你，抱歉。如果不是要把全部心思放在明年比賽上的話，我很樂意親自帶著她。”

凌青動了動嘴唇，似乎說了些什么。

“你說什么？”林重安側(cè)過頭。

“什么也沒有。”

白澈步伐沉重地回到家時，發(fā)現(xiàn)窗簾半開不開，陽光透過縫隙勉強照亮客廳。妹妹平躺在沙發(fā)上，雙手交叉放置在腹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