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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裂的聲音在靜夜中格外刺耳。
照片從破碎的玻璃中滑出,碎片劃破了蘇淺淺的臉頰,笑容被劃出一道裂痕,就像記憶也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沉語安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什么。她看向鄭牧琛那一瞬,她從沒見過他那樣的眼神。
冷,無聲,像深海里的死水,幾乎沒有一絲溫度。
他緩緩站起來,走近她,聲音低得可怕:「你動了她的東西?」
「她都死了!」沉語安哭喊,近乎崩潰,「她死了你也活不過來,是不是?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人?我陪你半年了,我以為我至少可以……」
啪!
一個耳光,乾凈俐落地落在她臉上。
她愣住了,臉上火辣辣地痛。
眼前的鄭牧琛,沒有一絲悔意。他只是站在那里,眼里空空的,像個沒有靈魂的軀殼。
他蹲下身,動作格外溫柔,像是在觸碰一具遺體一樣,小心翼翼撿起那張照片。手指顫抖,甚至不敢觸碰碎裂的部分。
「她的位置,沒人能取代。」
他的聲音低冷,像一把刀,斷得徹底。
說完這句,他頭也不回地走進臥室,砰地關上門。
那晚,沉語安坐在客廳地板上,紅著眼,不哭不鬧,只是發愣。
她終于明白,她不是被拒絕,她從來都不曾被允許存在。
而鄭牧琛,一夜未眠。
他把那張破碎的照片一片片拼回去,用膠帶黏好。即便裂痕斑斑,即便蘇淺淺的笑容再也不完整,他還是固執地把它放回書架最顯眼的位置。
他坐在沙發上,抽了一夜的煙,眼底的血絲像要炸裂開來。
愛一個人到這種地步,是病,是執念,是永遠不會好起來的殘缺。
沉語安再也沒出現在他的生活里。
從此,他的夜更沉,酒更烈,眼底的光也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