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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似乎是一直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穆陽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穆重華,窗外的光線打在穆重華的身上,逆著光,有種遙不可及,無法觸碰的感覺。
穆陽喊了一聲:“父親……”
穆重華緩緩轉過身來,看著坐在床上的穆陽,那眼里無任何波瀾,一如既往的神情。
穆陽在那一瞬間所有的恐懼都消失,自己是不是太孩子氣,是不是太不信任父親?父親一直就在自己身邊,父親對自己的好,自己都知道不是嗎?為什么還要那樣呢?那樣對待父親?你看,父親現在就站在這里不是嗎?他沒有離開過。
穆陽怔怔的看著穆重華,眼里卻帶上了茫然。不知所措的看著穆重華,他到底做了什么呢?是不是做錯了?
還不等穆陽多想,穆重華走過來,什么話也沒說,給穆陽穿上鞋子,穿上衣服,動作溫柔的讓穆陽身子發軟,昏昏欲睡。似乎一切都又回到了從前,前段時間鬧的別扭像從未存在過,穆陽以為那是一場夢,是夢里的不安,夢里的恐懼。都是假的。
穆陽任由穆重華擺布著,什么都說不出口,喉嚨里像被什么東西給卡主了,只有微弱的呼吸。他害怕將這副平靜的畫面打破。
直到穆重華將他輕輕抱了起來,在他的嘴角上落下一個吻:“回家吧。”
穆重華說回家吧,那聲音里飽含了太多,連穆陽都能感覺到的,疼愛,縱容,愛意,寵溺……太多太多了。
穆陽的鼻子有些發酸,他抬起手捂住眼睛,不讓穆重華看到他在哭。他趴在穆重華的肩上,像幼時一樣,“父親,我頭疼,我要喝湯。”
“好。”穆重華伸出手掌將他另一只手給包裹在手心里,溫暖穆陽有些冰涼的手指。
穆重華依舊在寵穆陽,穆陽依舊享受著穆重華給予的一切,什么都不曾改變,如果非得要說有什么變化的話,那就是穆重華。
穆重華比以往要忙上許久,經常與青衣出門,尸鬼界內發起的戰爭一次比一次多,那些明的暗的,都是沖著穆重華來的。
穆陽被穆重華保護的很好,留在家里足不出戶,一心只等著穆重華回來。穆陽心里忐忑,除了面對十八歲來臨的那天,更多的是擔心穆重華。他知道父親的厲害,但他依舊怕穆重華受傷,萬一有什么不測呢?他要怎么辦?經常見到穆重華暗色的衣袍染上猩紅的鮮血穆陽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
過了這么久,穆陽才發現自己好長時間沒有去桓書兄弟家了,自從那日桓書離開后,再也沒有見到桓書了。
穆陽一個人也悶的慌,便往桓書家里跑。
來到桓書家,見大門是關上的,穆陽輕輕一推,門便推開了。入眼便是一大片枯萎的花花草草,在花叢里蹲著一人,聽到聲音便回過頭來。
“桓樺,為什么會這樣?”穆陽指著那些花,桓樺站起來,走到旁邊的石桌上喝了一杯茶。這些時日不見,桓樺似乎有些瘦了,胡子拉渣的。他順著穆陽的視線看過去,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他不在,我又不會照料,誰知道這些個東西竟然這么嬌貴,怎么養都養不活,自然就成這樣了。”
“那桓書呢?”穆陽四下看了看,并沒有見到桓書的影子。
提到桓書的時候桓樺的臉上有些變化,過了一會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不知道。”
穆陽想起與桓書分別前的那句話,他問桓樺:“桓樺,你們是不是生氣了?桓書不要你了嗎?”
“什么要不要的!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桓樺臉上一紅一白的,然后將杯子重重的擱在石桌上,抬腳踢了踢腳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