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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吸鼻子,正要起身,忽然愣了一下,低下頭去仔細看陳琮的眼睛。
沒看錯,剛剛水光一閃,是他眼睫處濕了一小片,那滴眼淚沒流下來。
肖芥子又坐了回去,呆呆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過了會,她拉開褲兜的拉鏈,從里頭掏出一張名片來。
琮。
好想去啊,她都還沒去過呢。
***
祿爺這一晚上都沒睡著。
常昊和顏如玉去敲木鼓,結果適逢敲的時候雨太大、雨聲掩蓋了木鼓聲,算是無功而返。
這也就算了,反正雨總有停的時候,屆時再敲不遲,祿爺在意的,是常昊跟他說的另一件事。
顏如玉跟一個神秘人有勾兌。
……
常昊倒也不是故意聽墻角的,他只是覺得顏如玉這人很奇怪。
白天的時候,他就以“方便”為借口,一去不復返。晚上又要方便,你方便倒是有個方便的樣子,快去快回啊,怎么又沒影了呢?
常昊一個人站在架木鼓的草棚子下頭,委實有些心頭發怵。所以,他半是奇怪,半是想找顏如玉壯膽,也往那間茅草屋走了過去。
……
據常昊說,顏如玉在跟一個身披雨布的人說話,天太黑,看不清那人的樣子,雨太大,導致墻角聽得很沒效率,他只聽到沒頭沒尾的幾句。
他聽到顏如玉叫那男人“老海啊”,還聽到那男人說“先下手為強”。
沒敢聽太久,怕被發現,所以很快退了回去,還裝著等得心煩,大聲催促顏如玉。
顏如玉回來的時候,依然是一副晃晃悠悠、不緊不慢的樣子,不過常昊注意到,顏如玉的手和袖子上,都蹭了不少濕泥。
***
“老海”,名字里有個“海”字,不知道跟陳天海有沒有關系。
祿爺心事重重的,翻來覆去半宿沒睡著,下半夜,索性就起來守夜。
下半夜雨停了,倒是異常安靜。
祿爺很注意顏如玉,但顏如玉躺在不遠處,睡得挺香,也看不出有什么異樣——手和袖子上的濕泥擦過,不過這兒條件有限,還是殘留了一些痕跡。
更重要的是,他的指甲縫里也有泥漬,祿爺猜測,這是拿手抓挖過濕泥。
想來想去,“人石會”里,只有和人“聯石”的時候會用到濕泥,顏如玉難道是跟人結了聯石?
正想著,忽然聽到咯咯的女人笑聲。
祿爺嚇了一跳,先還以為是幻境又來,下一秒反應過來:這聲音來自春焰那頭,應該是春十六。
大半夜的,怎么笑這么瘆人呢?
祿爺正朝春焰那屋張望,眼角余光忽地瞥見屋內有動靜,急回頭看時,是養神君,騰地從地鋪上坐起來。
養神君沒睜眼,但面肉簌簌而動,神色有點緊張。
祿爺心知有異,趕緊湊過去,還沒來得及開口,養神君先說了句:“這屋里不對。”
***
肖芥子一直在看時間。
本來,就是讓陳琮睡個十分八分鐘的,到時間之后,她想讓他多睡會,沒叫他。
沒想到,陳琮自己醒了,只睡了那么會,居然還愜意地伸了個懶腰,仿佛睡得很滿足。
他一醒,花猴和神棍也起身了,拎包的拎包,撿刀的撿刀,肖芥子看到陳琮的棍子橫在地上,俯身去幫他撿。
抬頭一看,陳琮又走到洞沿邊了,還探頭往下張望。
肖芥子又好氣又好笑,小跑著過去,一只手去抓他的胳膊,說他:“別站那么近,待會又掉下去。”
陳琮回頭看她,說:“是嗎?”
肖芥子一愣,她也說不清為什么,脊背上突然竄起一線寒涼。
她對陳琮太熟了,陳琮從來不用這種眼神看她,他總是笑瞇瞇的,高興的時候眼角都能笑出褶兒。
陳琮沒有這種幽深的、意味深長的眼神。
她的手慢慢松開,心跳開始加速,突然問了句:“蒜頭幾個?”
陳琮:“啊?”
肖芥子掉頭就跑。
然而陳琮更快,在她慢慢松手的時候,他好像就防備著了,反手順勢拽住她的胳膊,向著深洞狠狠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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