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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就是肖芥子,陳琮額上都出汗了,他飛快地用長繩拴住鐵鏈這頭,中間部分拴住肖芥子的腰,低聲說了句:“來,我把你從邊上綴下去,你別發(fā)出聲音。”
肖芥子明白了,這就類似于之前姜紅燭把身子吊在崖下,是幫她躲藏,待眼前這陣危機過去,再拉她上來。
她有點緊張:“那你怎么辦?”
陳琮說:“你下去了,我打起來也放心點。”
肖芥子沒再說什么,右臂纏抓住繩索借力,陳琮蹲在洞沿邊,咬牙將她一點點往下放,沒入洞下的剎那,肖芥子輕聲說了句:“你小心啊。”
陳琮笑了笑,也輕聲回她:“我有棍子。”
遠處,隱約可見人形了。
肖芥子已經放下去了,神棍還哆哆嗦嗦爬在鐵鏈一半的地方,花猴在那頭干著急,又沒法上前幫忙。
陳琮拎起棍子,順勢調亮頭燈。
觸目所及,激靈靈打了個寒戰(zhàn),但旋即放下心來。
打頭的是一個披頭散發(fā)、赤裸上身的男人,手里拖著一具尸體,雖然隔著有段距離,但仍能看出尸體的裝扮是很久之前的。
年代有隔,應該不是現(xiàn)實。難道山外頭,又敲過木鼓了?他們深入山腹,完全聽不到外頭的聲音。
這個男人之后,還有幾個人,同樣是披頭散發(fā)、赤裸上身,手里都拖著尸體。
怪不得剛剛在路上,撿到過腰刀,布靴子,還有用來綰發(fā)的發(fā)簪,陳琮登時恍然:原來是這些尸體一路磕碰、沿路掉落的。
怔愣間,打頭的那人已到了跟前,就見他嘿嘿一笑,唇邊流下涎水來,手上狠狠一帶,拖著的那具尸體就扔下了深洞。
好一會兒,才聽到洞底深處傳上來的悶響。
陳琮頭皮發(fā)麻:這一處“肝腸寸斷”,居然是個扔尸洞!
抱著鎖鏈的神棍也忍不住叫出聲來:“那些尸體!我們就說怎么尸體都沒了、被拖走了,原來是拖著扔這來了!”
第一個人扔完,轉身往回走,第二個人又上來扔,第二個走了,第三個接上……
陳琮忽然想起下頭的肖芥子,生怕尸體扔下去會撞著她,趕緊蹲下身子去拉繩索,就在這時,他聽到花猴和神棍齊聲駭叫:“小心!”
原來是又一個人把尸體扔了過來,看方向,是正砸向他的。
陳琮眼角余光瞥到,腦子里一激,下意識閃身避讓,沒提防腳下一滑,整個人直摔下去。
這一下,他聽到不止是花猴和神棍,連下頭的肖芥子都驚叫出聲。
陳琮眼前一黑,腦子里瞬間空白。好在他摔下去時,手里是抓著繩的,也始終記得要抓緊:盡管掌心火辣辣勢同火燒,也死咬著牙關沒有松手,感覺里,身體在石壁上重重撞磕了幾下,終于定住了。
低頭看,肖芥子在他下方幾米處,面色發(fā)白,正一臉驚駭?shù)乜粗?
陳琮低頭向她笑笑,說了句:“沒事,我沒事。”
說話間,就見有血順著下巴,徑直滴了下去。
流血了嗎?陳琮伸手摸了摸后腦,摸了一手濕。
原來是撞到頭了,難怪他覺得腦子有點昏沉沉的。
他又向著肖芥子笑了笑,說:“磕破了點皮,沒事,你等著啊,我先爬上去,再把你拉上來。”
陳琮吁了口氣,開始爬繩,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撞到了頭的緣故,眼前一陣陣發(fā)暈。
他覺得眼皮有千斤重,不由自主地老往一處粘合。
他很想睡覺。
第133章
陳琮爬上去之后, 沒有立刻拽肖芥子上來,因為即便拽上來了,她還得面臨“如何過橋”的問題。
所以他想了個“過繩”的法子, 就是在對面也放下一根長繩, 想辦法往肖芥子那頭掄晃, 而她人在繩下、腳蹬洞壁借力, 同樣可以把自己的身子往對面“蕩”——運氣好的話,多試幾次, 可以抓住對面的繩。
這樣, 在另一頭開拽,拽上來的同時, 也過了橋, 一舉兩得。
……
這個法子果然奏效, 肖芥子沒試幾次就拽住了繩, 成功上岸。
是花猴和神棍合力把她拉上來的, 上來一看,陳琮靠邊坐著, 正拿繃帶包扎手上的摩擦傷,后腦右側靠上的位置貼了紗布膠帶。
看見肖芥子, 他不好意思地笑,說:“判斷失誤, 驚弓之鳥了。”
早知道是一場虛驚,他哪用急吼吼把她放下去?還白白受了傷, 對敵作戰(zhàn)英勇受傷也就算了, 自己搞了個烏龍、把自己磕破頭, 真是面上無光。
肖芥子蹲在他面前看他裹傷, 見他單手操作實在不便, 忍不住伸手幫忙,雖然她也只能出一只手,但拽個邊、壓個角、幫忙剪一刀還是沒問題的,就這樣兩人合力,居然也把傷給裹好了。
神棍則趴在洞沿邊努力朝下看,還用上了單筒鏡,可惜仍然什么都看不到。但這并不妨礙他邊看邊喃喃有聲:“怪不得呢,一夕荒廢,感情那些人是都被殺了扔這了。”
花猴坐在邊上揉胳膊,剛又拎又拽的,他出了大力,胳膊有點拉傷:“那些披頭散發(fā)的人,應該是聽那個什么蜘蛛……女使喚的吧?我就說,一個人再能耐,也殺不了那么多人、處理不了那么多尸體,果然還是有幫手。”
神棍嗯了一聲,若有所思。
這些幫手哪來的呢,又是以什么標準挑選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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