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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那些臥底是被“人石會”發覺、辣手處理了,戰戰兢兢躲藏還來不及,哪還敢追究?
一直到很久之后,無意間得知,魘山自那之后就荒廢了,而那些“人石會”進山的人,跟春焰的臥底一樣,就此杳無音訊。
說到這,戴天南笑呵呵看祿爺:“再然后,不管怎么打聽,都打聽不到消息了。您問我干什么來了,‘魘神廟真是個寶庫’,好奇、眼饞唄,這理由夠充分吧?”
“話又說回來,祿爺,就算是加密檔案,幾百年過去了,也好解密了吧?當初春焰的人,是被你們給料理了嗎?”
祿爺愣了好一會兒,才說:“不知道,當時魘山里居然混進了春焰的人,我也是剛剛、才從你嘴里知道的。”
戴天南“呵呵”了一聲,皮笑肉不笑:“那魘山為什么荒廢,能給個說法嗎?”
祿爺緩緩搖頭。
神棍急得不行,也忘了自己是個外人:“這么大的事,‘人石會’沒個記錄什么的?”
祿爺還是搖頭:“說實在的,這事我也奇怪,但‘魘山荒廢’這事,在協會記錄里,確實是一筆帶過。”
如春焰所說,魘山位置很偏,對外通信也難,不去打擾隱居魘山的人修習,似乎成了約定俗成的慣例,再然后,忽然有一天,不知是誰驚覺:“好久沒魘山的消息了。”
于是遣人去看,人走寨空,魘山內外都沒人了。
陳琮只覺匪夷所思:“人走寨空,走哪去了呢?那些人應該有家人吧,也不回家嗎?”
祿爺遲疑著搖頭:“不知道,太久遠的事了,你想想,我看到記錄,已經是幾百年后了,記錄里沒提,我怎么會知道呢。”
花猴猶豫了一下:“那個……僅供參考啊,咱們山鬼內部,也有歷年記錄。我的經驗,大事詳細,小事一筆帶過,如果大事一筆帶過,那通常都是……出大事了。”
祿爺倒不反對這說法,就是有些疑惑:“那會出什么事呢?”
徐定洋原本一直沒吭聲,冷不丁冒出一句:“怕不是都被殺光了吧?”
這話一出,陳琮驀地打了個激靈。
他想起那個白衣女人,以及那句“我不管,殺光他們,把他們通通殺光,一個都不要留”。
神棍也想到了,他脫口說了句:“我想問一下啊,魘山那個時期,是穿古裝的吧?”
祿爺隨口應道:“那是當然的,古代嘛,當然穿古裝了。”
神棍舔了舔嘴唇,字斟句酌:“那,你們有沒有記錄,當時有人穿繡蜘蛛的衣服嗎?”
問是這么問了,沒抱什么希望,沒想到祿爺張口就答:“有啊,蜘蛛魘女嘛。魘神廟里的魘神造像是女人面蜘蛛身子,我們借地借廟,多有叨擾,為表尊重,會安排專人供奉魘神,這個人,得是個姑娘家,就叫蜘蛛魘女,她的衣服上,也確實會在顯眼位置繡上蜘蛛。”
***
進山口處的山鬼看到了山里發出的信號彈,都覺心安,牛坦途聽他們說這信號彈是報平安的,自忖報的肯定是大家的平安,一顆提著的心也自然放下了。
臨近半夜,他實在沒扛住,鉆進帳篷里小睡了會。
迷迷糊糊間,聽見有人講話,好像在說什么“人石會”,他一驚而醒,隔著帳篷問:“怎么了?”
外頭答:“沒什么,你們又來人了,要進山,勸都勸不住。”
又說:“你們協會也是好笑,誰家搜救不是派年輕力壯的來,派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
老頭子?
除了祿爺帶隊,其他的插旗任務不都發給了20~40歲的青壯男人嗎?哪來的老頭子?
牛坦途趕緊披衣出來,四下沒瞧見人:“哪呢?”
守夜的那個山鬼聳聳肩:“沒從這個進山口走,在蛛網那看到的,勸他他也不聽,咱是外人,不好硬攔。里頭的人剛打給我,正說著呢,你就醒了。”
牛坦途實在想不出,哪來的七十多歲的老頭子。
“有照片嗎?”
沒有,但蛛網那里,一直有視頻直播,那人調給牛坦途看。
是個老頭沒錯,背著手,佝僂著腰,大多數是側面、背面,好不容易有個正面一閃而過,牛坦途趕緊定格住。
這人……
牛坦途猛地瞪大眼睛。
這人他沒實地見過,但前一陣子,籌備阿喀察第47屆人石會,女媧石被發現造假一事,在內部傳得沸沸揚揚,嫌疑人的照片,他都看膩味了。
這人不是那個……陳天海嗎。
第121章
陳天海背著手, 慢慢走在鬼林濕潮的夜霧之中。
又來了,很多年沒來過了,外頭的世界日新月異, 但這兒, 像是從來沒有變過似的。
上一次在這兒, 可真是經歷了一場噩夢啊。
陳天海微瞇起眼睛, 回味似的,想起迎面斬下的刀, 刀光炫成一道銀亮, 想起刀劈砍進顱骨的聲音,還想起倒地之后, 那個臉上濺血的白衣女人蹲下身子, 從他的腰囊里拎出那塊水晶佛頭, 佛面悲憫, 在他漸漸失焦的眼前來回晃著, 這場景,他至今記憶猶新。
不過, 上一次蜘蛛有沒有躁動結網,他不記得了。夢就是這樣的, 清晰的部分漸漸模糊,模糊的部分慢慢遺忘。
有極輕微的鏈條磕碰聲傳來, 陳天海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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