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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媛媛先貼門聽動靜，又查看手機信息，陳琮估計外頭有人給她望風(fēng)，因為他剛瞥見進來一條“走廊沒人”的新信息，她就一把拉開了門：“走！”

出門右拐是往消防樓梯，金媛媛偏偏往左側(cè)客房的方向走，陳琮滿心納悶，正想問為什么，她舉起房卡，飛快刷開身側(cè)一間客房：“快進來！”

所有的客房不都被“人石會”包圓了嗎，陳琮閃身進屋：“這間房沒人住？”

金媛媛關(guān)上門，緊張地透過貓眼看外頭的動靜：“本來住了個老頭，早上突然發(fā)瘋，送醫(yī)院了，這間暫空。”

原來如此，陳琮松了口氣，他上下打量金媛媛：“你是葛鵬什么人？他為什么偷東西？”

金媛媛過來，沒好氣地在床上坐下：“我是他表姐。為什么偷，不外乎就是窮、想要唄。我勸過他，有錢人的東西燙手，沒那么好拿，非不聽！”

又緊張地看陳琮：“被打的不是他吧？”

陳琮不動聲色：“你怎么知道有人被打？你看到了？”

金媛媛又氣又急，從兜里掏出一樣?xùn)|西來：“你自己看！牙都打掉了！”

第11章

葛鵬動歪心思，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去年，他爸，也就是金媛媛的親舅舅，得了重病。葛鵬打算好，要是絕癥就不治了，把老頭拖回家，好吃好喝伺候著，到死完事。

沒想到能治，就是得長期服用一種進口藥，這藥死貴，還不進醫(yī)保。

為了藥錢，葛鵬真是操碎了心，他加入了一個病友群，目睹人間各種搞錢亂象，有賣車賣房的，也有賣血賣自己的，總體一個大書的“慘”字。

葛鵬的原則是，寧可別人倒霉，不能自己受罪。

所以，從去年開始，他的小偷小摸就開始了，他帶的線，客人總會丟東西，或是相機手機，或是現(xiàn)鈔首飾，好在案值都不大，介乎“好心疼”和“丟了就丟了、破財消災(zāi)”之間，所以一路還算安穩(wěn)。

寶玉石協(xié)會這個單子，起初不是他的，他努力爭取來，就是盯上了“寶玉石”這三個字，何況場地定在金媛媛工作的賓館，“地利”、“人和”都占了。

前期觀察下來，他覺得這事穩(wěn)拿：協(xié)會居然沒有外聘專業(yè)的安保，只是在陳列展品的宴會廳外多加了道鎖。

這要是不出手，都對不住過路的橫財。

他很樂觀地對金媛媛說：“大多時候啊，人失足，都是因為太貪，貪一點點沒事，咱得把握住度，一串珠子吧，只捋一顆就夠，要守住底線。”

……

金媛媛恨恨捏著一顆牙。

這顆牙不像是被打斷的，很完整，有牙冠、牙頸、牙根，連根分叉部都毫無損傷，更像是被拔掉的。

“早上那老頭發(fā)瘋，把會場搞得亂七八糟，人手不夠，抽調(diào)我們?nèi)兔Υ驋咝l(wèi)生。”

靠墻的條桌都圍了桌裙，裙邊曳地，本來是不用管桌子底下的，但她心里有鬼，借著做衛(wèi)生的名義查看每一處犄角旮旯，這顆血跡已干的牙，就是在角落里的一處桌腿邊發(fā)現(xiàn)的。

金媛媛打聽了一下，那瘋老頭雖然從高處摔下來，但牙沒事，那這顆牙哪來的？

又聽說昨晚抓到了賊，心里有數(shù)了，她推測，八成是賊被痛毆，打掉了牙，而混亂間，牙又被人踢進角落。

“葛鵬要真被打掉了牙，我可跟他們沒完！我查過，這也算輕微傷了……抓到賊可以報警，但不能虐待啊對吧？你說是不是？哎，你！”

金媛媛奇怪地拿手在陳琮面前晃了晃。

陳琮反應(yīng)過來，清了清嗓子，以掩飾剛才的晃神。

關(guān)于牙，他總覺得有什么事，但腦子有點漿糊，一時抓取不到。

當(dāng)然，也可能是事不關(guān)己，懶得去想。

金媛媛沉不住氣：“你說話啊，被打的是葛鵬嗎？他現(xiàn)在人呢？”

“人石會”昨晚上，不像抓過賊，真抓到了，還不第一時間報警？最符合常理的推測是：葛鵬見財起意，半夜獨自（或者是糾集同伙）行竊，被人發(fā)現(xiàn)，期間被痛毆（或者是同伴被痛毆），但全員成功逃離。

陳琮說得含糊：“昨晚上太亂了，我運氣不好，被人摁住，好像看見葛鵬他們跑了，協(xié)會的人跟著追……”

金媛媛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

“追沒追到，不敢說。你也看到了，我后來就被關(guān)布草房去了。”

金媛媛沉吟：“要是追到了，應(yīng)該跟你關(guān)一起……難道是跑了？跑了怎么聯(lián)系不上他呢？”

陳琮：“可能是嚇到了、還沒緩過來？要么你再等等看？”

金媛媛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這小子其實膽不大，當(dāng)場被發(fā)現(xiàn)，還被人追，確實夠嗆。”

知道葛鵬沒被抓，她就放心了，再看陳琮，還嫌棄上了：“你是他……同伙？腿這么長，怎么就沒跑掉呢？我得回了，你怎么說？要我把你帶出去嗎？”

陳琮想了想。

他當(dāng)然很想拍拍屁股打道回府，但事情會就此結(jié)束嗎？“人石會”那么多人，但凡后續(xù)要針對他、對付他，他可謂是永無寧日。

得在這把誤會解開、把事情了結(jié)。

陳琮看金媛媛：“賓館被協(xié)會包了，走廊里又有監(jiān)控，你這進進出出的，不怕被發(fā)現(xiàn)？”

金媛媛哼了一聲：“賓館是被包了，他們在要緊處，比如監(jiān)控室什么的還安排人了，但你也不想想，誰對賓館更熟？哪個崗我沒朋友打掩護？監(jiān)控怕什么，拍到了，我也能讓人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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