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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躍也跟著大笑，和老板大力握手，起身埋了單。臨走時老板還擁抱他。

“以后多過來嘛兄弟！”

凌晨時分，兩人在街邊等出租車，大概因為周末沒人接單，兩人邊等接單邊在路邊等下客。

“您為什么喜歡蘭州拉面。”葉果好奇。

宗躍將手擋在嘴前呵氣，大概吃了洋蔥，覺得有氣味。

“還是習(xí)慣吧。那時候在北京上班，晚上開完會就是十一點了，飯沒吃，商場關(guān)門，只有蘭州拉面開著，久了就覺得看到館子親切，一天都有著落了。”

“我以為您過的是電視劇里的生活……”

“那只是想讓你們看到的。”

這時有出租車下客，他招了招手，走了過去……

那天車還是停在葉果家小區(qū)門口，兩人一直走到葉家樓下。

葉果心里還是有些難過，但還是說：“再見。”

宗躍沒有像往常那樣道別，大概酒醒了，松弛微笑的表情漸漸消失，聲音里露出不舍，說：“如果再說一遍我的心意，你會不會覺得討厭？”

葉果無法回答。

宗躍苦笑：“知道了，進(jìn)去吧。”

回到家中，葉果脫下外套掛在門后，望著漂亮的白色大衣，又解下了絲巾拿在手里看——男女共用的顏色，仲夏的冬青葉。

她給宗躍發(fā)信息：我不回答，是因為我不知道。

宗躍的電話立刻來了。

葉果的心劇烈跳起，接起來。

“要怎么樣才能知道呢？宗躍似乎很高興。

“我也不知道怎么樣才能知道……”葉果覺得自己說的什么廢話。

宗躍沒說話，也沒掛電話，二人沉默。

“啊，很晚了……”葉果想掛電話。

“再說一句！”宗躍似乎急了，脫口而出，“那你愿意和我去旅行一次嗎？說不定那個時候就知道了。”

第30章 55 我去度假，你去寫生

葉果驚了，不說話。

宗躍也不說話，過一會兒笑著說：“掛了，晚安。”

葉果躺到床上，回想宗躍說“那只是我想讓你們看到的”，被觸動，又感嘆自己哪兒有水平共情他，他的低谷是許多人努力一輩子的天花板。

過了一夜，她覺得事情就這樣過去，沒想到他又發(fā)來信息，不是信息，是個帖子，游學(xué)帖。

那是一個藝術(shù)協(xié)會發(fā)起的活動，內(nèi)容是游覽歐洲博物館和大師故居，一個季度組織一次，最新一期是意、法、梵蒂岡和西班牙線路，參觀各大博物館、美術(shù)館、藝術(shù)家故居和畫廊。

宗躍語音：“四月他們?nèi)ズ商m，這幾條線我都去過，你如果有興趣，我可以當(dāng)導(dǎo)游。”

葉果正在帶課，回以文字：我沒出過國，應(yīng)該辦不下這樣的簽證。

宗躍像預(yù)料到了，接著發(fā)來國內(nèi)線——敦煌四天三夜藝術(shù)探索之旅，繼續(xù)語音：“這條線路也不錯，沙鳴山旁有一家野奢酒店很出名。”

葉果：我也沒那么多時間。

宗躍：那你有幾天？

葉果：我周末休息。

她發(fā)出去后覺得后悔，馬上撤回。

宗躍發(fā)來大笑表情，沒再做聲。

葉果松了口氣，沒想到下午他又發(fā)來了鄰市水鄉(xiāng)的旅行路線介紹。

“你覺得怎么樣？”他還是語音。

葉果干脆不回，直到下班他打來電話。

“飯吃了嗎？”他的聲音平常。

“和同事一起吃了。”

“吃了什么？”

“工作餐。”

話題似乎陷入死局。

宗躍主動提了下午發(fā)的路線：“開車一個小時到，住一天或者當(dāng)天來回，你覺得怎么樣？”

葉果想說“去過了”，或者干脆說“沒時間”，但打電話又說不出口，總感覺后面有別的話在等她。

“我是不是在耽誤你的時間？”宗躍問。

葉果感覺他看得清楚，說話的方向都被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