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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獲罪前不久就去世了的蘇幾枝么?
“祖父一生坎坷,到老了,唯有一把琴作伴。”
“這琴,卻被顧至深奪去了。”
蘇公子不叫我扶,也不穿衣裳,我真擔心他這剛好的身子又受了寒氣。
“你先躺下,有什么事慢慢說。”
我扶著他的肩把他按到床上,拉過被子給他蓋上。
我在床邊坐下,迎著光看到蘇公子的唇抿了抿。
“蘇某失禮了。”他突然笑了笑。
那笑,就像是我第一次見他時的那樣,苦苦的。
我忍不住抬起手,到一半又放下了:“你……你好生休息,我……我明日再來看你。”
蘇公子低著頭,嗯了一聲。
那聲音有些模糊,但不知怎的,許是周圍十分安靜的緣故,這一聲落在我的耳中,卻很清晰。
就如同我在寂靜的夜里向水中投的石子傳來聲響一樣清晰。
話雖是這樣說的,但我仍不曉得該如何面對蘇公子,天還未亮就出了府。在街上走了了一會,覺得有些餓了,就到了茶樓里去。
好巧不巧,郭輔秦竟也在。
時候尚早,茶樓里沒幾個人,我一眼便瞧見他坐在窗邊喝茶。
我到他對面坐下,要了壺碧螺春和幾個包子。
“你一個人?”
郭輔秦點點頭。
“唐淵兮呢?”
“還沒起。”
我笑了笑:“看來昨晚是一夜春風啊。”
他也笑了笑,又低頭去喝他的茶。
待到我吃完了包子,碧螺春也已喝了半壺,郭輔秦啪的一聲放下杯子,一壺茶已經見底。
“我有事要對你說。”
“你說。”我咽下嘴里剩的包子,喝了口茶。
“那位蘇公子,你還是不要跟他扯上關系得好。”
我一口沒來得及咽下去的茶水都噴到了他臉上。
郭輔秦淡定地用袖子擦了擦臉,本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么?”
郭將軍說:“還是離他遠點得好。”
我擦了擦嘴邊的茶:“你是不是聽說了些什么?”
郭輔秦嘆了口氣:“是。我昨晚便想來找你,被淵兮攔著了。”
我似乎猜到一向早起的唐先生今日起不來的原因了。
“聽我的,此人留不得。”
看著他認真的臉,我無奈:“你總要告訴我個原因罷。若說什么罪臣之侄怕會連累我之類的就免了。”
郭輔秦卻突然嘆了口氣:“若真是那樣就好了。我也不必這么擔心。”
郭輔秦看了我一眼。
“他不是什么罪臣之侄。蘇夢遠無罪,是被人陷害的。”
我一口茶含在嘴里差點被嗆著,抬起頭看著郭輔秦,又驚又喜。
“陷害他的人,就是你那哥哥。”
我呆住。
“是你那哥哥非要蘇幾枝的琴,蘇老爺子不給,他便給他兒子安了個罪名。蘇老爺子急火攻心一病不起,蘇家家破人亡,正隨了他的意。”
我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